“有他在,那些魑魅魍魉的刺杀……”
“便如土鸡瓦狗。”
“现在,”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告诉我,南诏的林晚小姐……”
“对于你接下来的‘安全’,是否还有疑虑?”
云昭的呼吸,在赫连烬那如同宣判般的话语中,彻底停滞。
赤霄卫?只为杀戮与守护而生?
窗外那道如同铁铸的玄色身影,那砸裂地面的恐怖力量,那身狰狞的乌光甲胄,还有那如同金铁交鸣的沉闷嗓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赫连烬话语的真实性。这绝非虚张声势!这是一支真正隐藏在阴影中的、只为赫连烬一人效死的铁血武力!
有墨羽那无处不在的“蛛网”洞察先机,有赤霄这柄无坚不摧的“凶刀”粉碎一切来袭之敌……这样的武力保障,简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为她筑起了一道钢铁堤坝!安全?何止是安全!这几乎意味着,在抵达北狄之前,那些来自南诏内部的魑魅魍魉,将很难对她构成真正的致命威胁!
巨大的冲击之下,云昭眼中的惊骇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于赫连烬隐藏实力的深不可测,有对这份强大“保障”的本能松缓,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觉悟。
这哪里是简单的保护?这分明是最赤裸裸的武力展示!是赫连烬在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她:他掌握着足以碾碎任何阻碍的力量!与她结盟,是给她机会,也是施舍!她所谓的“价值”,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需要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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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挺直了因为惊骇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手腕上的红痕依旧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方才被粗暴掌控的屈辱。她迎上赫连烬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和掌控意味的眼眸,苍白的面容上,强行挤出一丝冰冷而倔强的镇定。
“殿下的‘刀’……果然锋利。” 她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有此倚仗,抵达北狄之前的路途,自然……安稳许多。”
她避开了直接回答“疑虑”的问题。安稳?或许。但这份安稳的代价,是她彻底暴露在赫连烬的羽翼(或者说掌控)之下,再无半分自主和秘密可言!这柄“凶刀”能斩碎外敌,焉知有朝一日,不会成为悬在她自己头顶的利刃?
赫连烬显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保留和那丝强装的镇定。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嘲讽般的了然。但他并未再逼迫,只是微微颔首,仿佛云昭的回答已在他意料之中。
“安稳?”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残酷,“林晚,这世上从无真正的安稳,尤其是在通往复仇的路上。赤霄能挡住明枪,却未必防得住所有的暗箭。”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如同望穿了窗外的沉沉夜色,看到了更远处潜伏的危机。
“真正的风暴,不在路上……”
“而在北狄。”
“在你踏入那座王府大门的那一刻……”
“才是你真正需要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
“铮!”
窗外,单膝跪地的赤霄,腰间悬挂的那柄造型狰狞、通体乌黑、几乎与他甲胄融为一体的无鞘巨刃,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嗡鸣!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