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王府禁足·暗潮涌

“哗啦——哐当!”

那半碗爬着蚂蚁的馊粥连带着粗陶碗,被狠狠踹飞!破碎的陶片和发黑发臭的霉粥混合物,如同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地砸向站在门口的如夫人!

“啊——!!!”如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滚烫的(虽然已经凉透,但冲击力十足)、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粥糊糊,混合着尖锐的瓷片碎渣,精准无比地溅了她满头满脸!那身价值不菲、特意穿来耀武扬威的崭新苏绣水红裙衫,瞬间被染上大片大片的污黑,黏糊糊的米粒和菜渣挂在精美的绣花上,几只没摔死的蚂蚁还在惊恐地乱爬。精心梳理的发髻被砸歪,珠钗斜挂,脸上更是糊满了黑黄之物,狼狈不堪,腥臭扑鼻。

“我的裙子!我的脸!”如夫人又惊又怒又怕,浑身筛糠般抖着,下意识地尖叫辩解,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是她!是王妃自己不肯吃东西!是她自己绝食装病!她想陷害我!她想害死我啊王爷!您不能信她这个南诏来的妖女!她最会装可怜……”

“闭嘴!”萧珩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如夫人所有的哭嚎。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憎和杀意。“陷害你?你也配!”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女人,猩红的目光转向冷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太医呢?!死哪去了!给本王滚进来!”

早已候在院外、被这阵仗吓得腿软的太医,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扑到云昭榻前。他哆哆嗦嗦地搭上云昭冰冷的手腕,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息让他心头一凉。再翻开眼皮,瞳孔已有轻微涣散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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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太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面无人色,“王妃脉象…沉微欲绝,气若游丝…唇甲青紫…这、这症状…恐…恐是…”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是什么?!”萧珩的声音如同寒冰,冻彻骨髓。

“是…是牵机之毒!”太医闭着眼,几乎是喊了出来,随即瘫软在地,“少量多次…混于饮食…积重难返啊王爷!”牵机,宫中禁药,发作缓慢但极其痛苦,最终全身抽搐、脊骨反张如牵机而亡。这是最阴毒、最折磨人的死法之一!

“牵机……”萧珩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暴怒、戾气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冻绝万物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再看榻上的云昭,也没有看地上瘫软的太医和吓傻的如夫人。他慢慢转过身,面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赤霄。”

“属下在!”赤霄如同出鞘的利刃,单膝跪地。

“西院。”萧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所有侍从、仆役、厨娘…一个不留。清、理、干、净。”

“是!”赤霄眼中寒光暴射,猛地起身,腰间长刀铿然出鞘半寸,森冷的寒芒映亮了他同样冰冷的眼。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