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鼠群噪音掩盖的铁门摩擦声,从囚笼侧后方传来!
不是沉重的大门,而是……似乎是一扇极其隐蔽、与石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
云昭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猛地扭头,全身戒备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处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破烂狱卒服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缝隙里闪了进来!
来人动作极快,脚步却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低着头,宽大的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皱纹的下巴和花白的胡茬。他手中没有提灯,似乎对这死牢的黑暗极为熟悉。
云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枭去而复返?还是皇帝派来的杀手?她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攥紧了袖中那截冰冷的炭笔——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充当武器的东西。
那“老狱卒”没有走向囚笼,反而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尤其留意了囚笼上方那个狭窄的透气孔。确认无人窥探后,他才像一只警惕的老鼠,蹑手蹑脚地靠近云昭的囚笼。
隔着冰冷的铁栏,他压得极低、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北狄口音:“别出声…想活命…就听好…”
云昭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帽檐下的阴影。
“有人…让我给你…指条路…”老狱卒的声音又快又急,仿佛在躲避什么无形的追捕,“今夜子时…水牢…西南角…第三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有东西…能帮你…逃出去…”
水牢?西南角?松动的石板?云昭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赵婆子死前藏匿的、指向真正线索的东西?还是…另一个致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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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云昭有任何反应,那老狱卒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动作极其隐蔽地从铁栏缝隙塞了进来,精准地丢在云昭脚边的干草堆上。
“拿着…必要时候…能保命…”他急促地说完,再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如同来时一般,鬼魅般地缩回了那道石壁暗门之中。石壁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只留下浓重的黑暗和云昭剧烈的心跳。
囚笼里重新陷入死寂。云昭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脚边那个油纸包。
触手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感。她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包裹的油纸——
里面赫然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漆黑的铁球!入手沉重,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凹槽,散发着淡淡的、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气味!
火雷子!
这是军中极其危险、威力巨大的单兵火器!一旦引爆,足以炸碎这坚固的囚笼!
云昭倒吸一口冷气!这老狱卒是谁的人?萧珩的?还是…那个神秘的“有人”?他给自己这个,是让她炸开囚笼?还是…在绝境时,与敌人同归于尽?
她紧紧攥着这枚冰冷的、充满毁灭力量的铁球,仿佛攥着一线生机,又像是握着一把随时会自焚的烈焰。水牢…西南角…松动的石板…还有这枚火雷子…这是唯一的生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