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中疯狂流逝。每一息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跳舞。
落鹰峡口,赤霄率领的“溃兵”终于“慌不择路”地逃到了谷口。他们故意挤作一团,狼狈不堪地向峡谷内涌去,丢盔弃甲,旗帜倒伏,甚至故意砍倒几匹战马制造障碍,将恐慌和混乱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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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他们涌入谷口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隆隆隆——!
沉闷如雷的巨响由远及近,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一片钢铁洪流卷着冲天的烟尘,出现在落鹰峡外的地平线上!当先一面巨大的、金线绣着蛟龙的明黄帅旗,在火把映照下猎猎招展,正是南诏太子赵瑞的王旗!
赵瑞一身耀眼金甲,骑在一匹神骏的纯白战马上,被众多铁甲护卫簇拥着。他遥望着谷口那一片狼藉的“溃兵”和隐约可见的混乱人影,听着斥候回报“敌军溃散入谷,永昌西门激战正酣”,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和志得意满的狞笑。
“哈哈哈!萧珩小儿!赫连烬!你们也有今天!”赵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尖锐变形,他猛地拔出腰间华丽的佩剑,直指落鹰峡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天助我也!儿郎们!敌军已成瓮中之鳖!给孤杀进去!斩下萧珩和那贱婢的头颅者,封万户侯!赏万金!杀——!”
“杀——!杀——!杀——!”南诏太子麾下最精锐的铁骑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复仇的火焰和贪婪的欲望交织,驱动着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向狭窄的落鹰峡口!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大地,铠甲反射着冰冷的月光和火光,汇成一股毁灭性的金属狂潮,一头扎进了那险恶的鹰喙之中。
峡谷内,赤霄的“溃兵”似乎更加惊恐,拼命向峡谷深处“逃窜”,将庞大的追兵彻底引入腹地。
萧珩和林晚早已策马登上落鹰峡侧翼一处隐秘的高地,冷冷地俯瞰着下方。峡谷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而南诏太子那明黄色的帅旗和汹涌的铁甲洪流,就是巨蟒腹中最显眼的猎物,正无知无觉地向着死亡陷阱的深处挺进。
“来了。”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有拢在袖中的手,指甲更深地掐入掌心。看着那面刺眼的明黄旗帜,前世的鞭痕、侮辱、冰冷的宫殿、濒死的绝望…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最终化为眼底一片冰冷的、燃烧的杀意。
萧珩没有回答,他微微抬起右手,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壁上,无数双隐藏在黑暗和岩石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拥挤、越来越深入的敌军。滚木礌石早已就位,粗大的绳索紧绷着,只待那致命的一声令下。火油桶被悄然打开,刺鼻的气味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
当那面明黄的帅旗终于深入到峡谷最狭窄、两侧山壁如同鹰嘴合拢的咽喉位置时——
萧珩抬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放——!!!”
一声凄厉的号令如同惊雷,撕裂了峡谷上方死寂的夜空!
轰隆隆隆——!!!!
刹那间,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