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白玉印玺，高高举起。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印玺上，“东宫之宝”四个篆字清晰可见。

同时，赤霄展开一卷泛黄的血书，上面字迹娟秀却仓促：“吾儿烬，若见此书，汝父已遭毒手。弑兄者，晋王晟也。汝当隐忍，以待天时。母绝笔。”

“那是……太子妃的字迹！”北狄军阵中，一名白发老将失声叫道，“我曾在东宫见过太子妃手书，就是这笔迹！”

赫连晟脸色彻底变了：“伪造！全是伪造！给朕射杀这个逆贼！”

他身侧弓弩手正要动作，萧珩军中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恭迎太子殿下归位！”

“赫连烬！赫连烬！赫连烬！”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将士，在看到印玺和血书后，眼中燃起了火焰。他们不是在跟随一个叛王，而是在拥护正统的皇室继承人！

萧珩——此刻该称赫连烬了——将印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赫连晟身上：

“皇叔，这皇位，你坐了二十三年，该还回来了。”

“笑话！”赫连晟狂笑，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就算你是赫连烬又如何？朕是天子，受命于天！你这点兵马，也想撼动朕的江山？众将士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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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剑指向对面：

“诛杀逆贼赫连烬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擒杀其同党云昭者，再加封地千里！”

重赏之下，北狄军阵中果然爆发出杀气。

了望台上，林晚神色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果然，下一秒，赫连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皇叔，你口口声声说云昭是南诏余孽，可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吗？”

赫连晟一愣。

只见赫连烬侧身，抬手示意了望台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在墨羽的护卫下，缓缓走到了望台边缘。风吹起她的披风，露出下面一身简洁的戎装——那是赫连烬亲手为她设计的，银甲衬着暗红战袍。

她接过亲兵递来的铁皮喇叭，声音清冷如泉，却传得很远：

“北狄将士听着。我，林晚，从来不是什么南诏公主。”

战场上一片寂静。

“我的真实身份，是苍梧国宰相云峥失散十八年的嫡长女。”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南诏国为谋取利益，在我幼年时派人偷换，将我囚于深宫，受尽凌辱。如今真相大白，我林晚，今日站在这里——”

她停顿，目光扫过千军万马。

“一为向欺我、辱我、害我之人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