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曰田亩清丈。天下田亩,多年未清,豪强隐匿,百姓失地。请重造鱼鳞图册,凡隐匿田产过百亩者,田产充公,人罪流放。
三曰军制改革。禁军、边军、府兵,各不相属,号令不一。请设五军都督府,统辖天下兵马……
……
十曰女子入学。请于各州府设官学,允女子入学读书,通文墨,明事理。优异者,可入宫为女官,或至地方协助治理……”
十条谏言,条条石破天惊。
念完最后一条,朝堂上一片死寂。足足过了十几息,才有人反应过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户部尚书刘璋,他脸色涨红,“科举乃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改动?增设杂学,置圣人经典于何地?!”
“刘大人此言差矣。”林晚平静回应,“圣人经典教人明理,但治国需要实务。一个县令,若不懂农桑,如何劝课农桑?若不懂律法,如何断案决狱?若不懂算学,如何管理赋税?科举取士,取的是治国之才,不是吟诗作赋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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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入学更是荒谬!”礼部尚书周延也站了出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古训!让女子入学,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周大人。”林晚的声音冷了几分,“您家中也有女儿、孙女吧?您可愿她们目不识丁,任人摆布?女子入学,不是让她们抛头露面,是让她们明理、自立。一个明理的母亲,才能教出明理的子女。这是家国之幸,不是体统之失。”
“你……”周延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说得对。”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武安侯赵秉。他自从儿子赵昱死后,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但眼神却异常清明:“老臣年轻时征战沙场,最知道实务的重要。一个将军,不懂兵法,只会纸上谈兵,是要害死千万将士的。治国也是一样,光会吟诗作赋,治不了国。”
他转身,面向众臣:“老臣支持皇后新政。不为别的,就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他若早些学些正经营生,也不至于……不至于走上歪路。”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朝堂上又是一阵沉默。赵昱的死,大家都心知肚明,与玄鳞卫有关。武安侯这是用丧子之痛,在支持皇后。
“臣也支持。”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工部侍郎陈显,“江淮治水,若非皇后娘娘以粮换牛、以工代赈的妙计,不知要死多少百姓。实务之重,臣深有体会。”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陆续有官员站出来支持,大多是寒门出身或务实派的。反对的声音虽然还在,但已经弱了许多。
萧珩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他知道,这十条谏言一旦推行,必将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引来的反对不会少。但林晚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恰恰是最合适的时机——昨夜刚发生玄鳞卫的挑衅,朝野上下同仇敌忾,反对者不敢太过放肆。
“好。”他站起身,“皇后的谏言,朕准了。即日起,成立‘新政司’,由皇后总领,墨羽、赤霄辅佐,周延、刘璋、陈显等人协理。三个月内,拿出详细章程,逐步推行。”
“陛下圣明!”
退朝后,林晚回到凤仪宫,立刻召见墨羽。
“云峥那边有消息吗?”
“太医已到,正在全力救治。”墨羽禀报,“另外,暗卫在云府附近抓获了三个可疑之人,正在审问。还有……我们从李太妃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本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