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落步履匆匆,看见阿燃即刻走上前来。
“南落,你来得正好,我和龙遂要去关押西海龙王的新牢狱呢,烦你指个路吧。”阿燃赶紧说道。
南落急忙说了一通,随后又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呀阿燃,本来该我带你去的,但是天君忽然召见,我先急着过去了。”
“好好好,你赶紧忙你的吧,我这下能找到了。”阿燃笑道。
“天君召见?刚好在今天,会是什么事啊。”看见南落匆匆远去的背影,阿燃不禁有些疑惑。
“你说什么?”龙遂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带你去吧,南落一说我就知道在哪了。”阿燃说道,随后便带龙遂去了牢狱。
龙遂纵然再想见西海龙王一面,可如今龙王的意思他已经再清楚不过,龙遂又是个有孝心的,哪里会在忤逆龙王的意思,只在牢狱之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爷爷,我倾尽一切也会守护西海,您放心吧...”
阿燃在远处看着,并未上前打扰,只是连连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是悔之晚矣,一旦铸成大错,就是再后悔,也回不去了...”
龙王自从入狱以来,一改从前待下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对谁都很是谦和,倒是令天界的众人对他刮目相看,一仙官看见外面的龙遂认真磕头,便也告知了西海龙王,又不住地称赞龙遂:“您的孙子真是个有孝心的,若是没孝心,我说句不中听的,这会只怕避您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再来天界见您。他如今就在牢狱之外,王母他们仁慈,是可以准许您见亲眷的,您要是相见,我这就迎他进来。”仙官说的恳切。
龙王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见了,我这个孙子是孝顺,可惜之前在西海,我薄待了他们兄妹,还给他撂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哪有脸再见他们啊,更不想给他们惹上麻烦。所有的罪孽皆源自我一人,与他们没有半分干系,我一个有罪之人,该离他们越远越好,直到死的那一天,我便能真正去赎罪啦。”龙王微笑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仙官见此也不再劝说。
龙遂跪了许久,才同阿燃离开。
“多日没见龙叡和龙繁他们两口子,日子过得可还好?”阿燃笑着问道。
“他们两个明明年龄不小,却还是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天天只顾玩闹,但也乐得自在,我做兄长的也是放心了,他们还常问起你呢,等什么时候来了西海,或是西方,我们再一起好好聚一聚。”龙遂笑着回道。
“那是自然,等忙完了这事,一定好好聚聚。”阿燃说得恳切,只要方天师的事了了,日子就会重归平静,她的心里也就能解脱自在了。
应傩来到天君所在的正殿,见寒使,凌楚,还有看守天门的将领惊山也在,寒使只说等风使过来,再遣人去知会天君,于是两人这便等着。
“不知天君召见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啊?”应傩问道。
凌楚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刚过来,还未听见任何消息呢。
应傩只得等着,见南落匆匆进来,仙官这就去知会了天君,很快,天君赶来立于大殿之上,只沉声说道:“今日召诸位来,是有一件要事急着商议,请风使与诸位说个明白吧。”
“诸位,我今日在大雷狱带去的天君旨意,大家都知道了,明日鬼天师将在诛仙台受刑,之所以做如此安排,实则是有别个打算的。若是鬼天师明日受火刑而亡,便是我们意料之中。可若是出了变数,有人前来搭救他,还请伏魔司与我,以及寒使者,惊山将领合力,一起放走伯衡。”南落恭敬的说道。
“放走他?风使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楚自是不解。应傩也眉头一紧。
“两位仙君且听我说,如今方天师虽然招认了罪行,但是与他勾结的魔族却杳无音讯,三界之大,魔族能寻的躯体何其之多,我们要把那魔头找出来又谈何容易,简直没有任何希望。可魔族这次如此猖獗,在天宫就和鬼天师勾结,为祸三界四海,实在可恨!而且依照鬼天师招供的,那魔族可不是一个两个,更是多了去了,若不将他们揪出来,三界今后怎么能得安稳,我们又怎么向三界交代。可眼下却有个极好的机会,兴许能将他们一并都揪出来,我们再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南落正色说道。
凌楚和应傩对视一眼,凌楚缓神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若真有人来救鬼天师,我们先假意放走他,再暗自追踪,看他们会逃去哪里,最后找出与鬼天师同伙的魔族下落,将他们一网打尽?”
“正是,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是做个设想,若是没有人来救他,那这魔族,只怕今后再难揪出来了。”南落叹道。
“可这样实在太冒险了,虽是假意放走他,可若是稍有不慎,真放走了他们可如何是好?我们近日的心血白费不说,更是会引得三界恐慌,到时候又怎么和三界交代呢?”应傩问道。
“我也觉得放走他实在冒险,不如这样,若是有人来救他,我们合力总能制住几个,到时候再审问出与他们合谋的其他魔族的下落,不也是一样吗?”凌楚想了想。
“唉,凌楚仙君此言,和我之前想的一样。可是仙君知道的,魔族善于蛊惑心智,天宫之中,仙族众多,那魔族混进来,若是在此地和我们交手,定会牵连其他人,到时候就麻烦了,不如我们先假意放他们离开,免去一场风波,再暗中追着他们,等在九幽或是别的地方,便好对付了。”南落继续解释。
“若那魔头救走鬼天师,前往九幽,那里可就是魔族栖居之地,我们岂不是更难有胜算。”应傩自是觉得不妥。
南落步履匆匆,看见阿燃即刻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