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对内,要查,但要换个查法。”林墨看向沈括,“沈先生,你通过商号渠道,特别是往北边的商队,不着痕迹地打听云州旧事,重点是城破前半年到城破后三个月,云州及周边州府的人事调动、粮草调配、军情传递有无异常。只问事,不问人,记录所有看似不合理的细节。”
沈括郑重点头:“老夫晓得轻重。”
“第三,阿福,护卫力量还要加强,但要外松内紧。重点保护工坊核心区域和几位主事的安全。另外,让雷香主帮忙,从江湖上重金招募几个真正的高手,不要显山露水,作为奇兵。”
“交给我!”阿福拍胸脯。
“最后,”林墨压低了声音,“我们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沈先生,暗中将部分易于变现的资产,通过可靠的渠道,逐步转移至江南或岭南,此事要绝对机密。”
众人离去后,密室重归寂静。林墨独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才的镇定和决断,是给手下人看的信心。实则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这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他将一个可能涉及皇权丑闻的漩涡,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份压力,远超以往任何商业对手。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门被轻轻敲响。阿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诧异:“公子,苏府来人,是苏婉清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说有急事求见,务必亲自面呈公子。”
苏婉清?这么晚了?林墨心中一凛,难道苏家也听到了什么风声?“请她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眉眼伶俐的绿衣丫鬟,见到林墨,匆匆一礼,递上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函,低声道:“林公子,我家小姐让奴婢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小姐说,事出紧急,请您速阅。”说完,便垂首退到一旁。
林墨拆开信,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去。信纸上是苏婉清清秀的字迹,内容却让他头皮一麻!
“今夜子时,有御前之人至家叔处,密询公子与北疆韩将军往来细节,及近日与边军旧部接触之事。言辞间,似对云州旧案颇为关注。家叔虚与委蛇,暂未多言,然来者不善。望公子早作绸缪,万事谨慎。阅后即焚。知名不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