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带着林墨的重托,马不停蹄地赶往齐王府。递上名帖,言明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世子殿下。许是林墨近日风头正劲,又或是齐王世子早有交代,门房不敢怠慢,很快便将阿福引至一间僻静侧厅。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脚步声传来。进来的并非世子赵元瑾本人,而是他身边那位姓孙的老内侍。孙内侍面色平和,屏退了左右。
“林公子遣你来,所为何事?”孙内侍声音不高,透着谨慎。
阿福依着林墨的吩咐,将工坊骚乱的前后经过,特别是赵老栓受人胁迫、以工匠家人性命要挟破坏军需生产的关键细节,原原本本道出,未有丝毫添油加醋。最后,他躬身道:“我家公子让小的请示世子殿下,此等行径,罔顾国法,祸乱民生,更危及北疆将士供给,是否已与通敌资敌无异?公子不敢擅专,特请殿下示下。”
孙内侍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在听到“胁迫家人”、“破坏军需”时,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待阿福说完,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咱家知晓了。世子殿下近日偶感风寒,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阿福心中一沉。
却听孙内侍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殿下让咱家带句话给林公子。”
阿福立刻凝神静听。
“殿下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有人触犯律例,自有官府衙门秉公处置。林公子依法办事,天经地义。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福,“京城地面,鱼龙混杂。有些事,闹得太大,反而容易惊蛇,于查案无益。若能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阿福是粗人,但跟在林墨身边久了,也练出几分机灵。他细细品味这番话,心中豁然开朗!世子殿下这是默许,甚至是鼓励林墨去告官,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但同时又提醒,要讲究方法,最好能抓住现行,拿到铁证,避免打草惊蛇,或者陷入无休止的口水官司。
“小的明白了!谢殿下指点!定将原话带回公子!”阿福郑重行礼。
“嗯。”孙内侍微微颔首,“另外,殿下还让咱家提醒林公子,博览会乃利国利民之盛举,筹备事宜,当全力以赴,勿为宵小所扰。王府这边,届时自会有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