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是因为仓舒,而是因为他娘?
是,也不尽然。仓舒素来与我亲近,即便无关环真,我也会照拂于他。
“如此说来,缘姐姐虽晓得你与环夫人之事,
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并不知晓你们年少相交的旧情。”
“是的,我未曾与她细说。”
还有......郭照忽然眯起眼,
你年前让我送年礼去南院,那罐蜜枣,是你特意让人从彭城带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掌府中出入文书。郭照眉梢微挑,“彭城去年专贡蜜枣仅二十斤,你拨了三斤入南院,我当然知道。
曹昂:
他忽然觉得,在这个姑娘面前,大概是没有秘密的。
郭照却没再追问。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将军,恕我直言。这件事,你不该只对我说。
“此事,唯你能听。缘缘有她的立场,我理解她,亦不愿勉强。”曹昂望住她,
“你是当下唯一我信得过、也看得清全局的人。”
郭照心头一震。
她自是明白其中分量。
这个男人,从不轻易对人交底,
却偏偏将这最大的隐秘、最柔软的命门,尽数交到她手中。
这绝非上官对属下的信任,而是一个人将生死攸关的底牌,递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郭照眼眶微微一热,抿了抿唇,沉声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替你捋一捋。”
她取过案上空白笺纸,蘸墨落笔,边写边道:
“其一,环夫人身份是死局——她是丞相的妾。
无论你、缘姐姐,乃至丁夫人,只要沾了这条线,便是万劫不复。”
“其二,环夫人如今久郁隐忍,孤清至极,怕是已到了临界点。
眼下仓舒公子是她唯一的寄托,却也是她最危险的信号。”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
郭照笔尖顿在纸上,抬眸看他,
“眼下,你想做什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