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的情报,墨渍先生。”加尔罗斯说,“那么综合来看,琥珀势力确实已经在诺森德建立了至少一个前哨或实验点。问题是,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收集标本,诺森德有的是耐寒生物和天灾亡灵。如果是寻找契合点,为什么选在考达拉附近?那里是蓝龙军团的传统领地,魔网能量异常活跃。”
“也许正是为了魔网能量。”李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叠厚厚的笔记和几张新绘制的图表走了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用奥术水晶磨制的简易眼镜——这是她请求银月城的工匠特制的,为了在缺乏现代光学仪器的条件下进行精密观察。
“我分析了从银月城带出的所有数据,尤其是程让最后注入‘母亲’核心的那个认知悖论的结构。”李教授将图表铺开,上面是复杂的多维几何图形和符文矩阵,“我发现,琥珀的‘静止秩序’并非完全排斥能量,而是需要一种高度稳定、可预测的能量源来维持其存在。太阳之井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本质上是‘生命’与‘魔法’的混沌混合,并不完全符合它们的需求。”
她指向地图上的考达拉区域:“而蓝龙守护的魔网节点,是艾泽拉斯奥术能量的源头之一,其特性是‘纯粹’与‘有序’。尤其是考达拉的核心,据说那里存在一个‘魔枢’,是整个星球魔网系统的几个关键调节器之一。如果琥珀势力能控制或模仿魔枢的秩序特性,它们就能大幅提升自身力量的稳定性和扩展速度。”
“也就是说,”维里斯总结,“它们在寻找升级包。银月城的孵化场被我们摧毁了,但它们的整体网络还在运行。现在它们来诺森德,是为了获取更优质的能量源,制造更强大的琥珀造物,甚至可能……尝试修复或进化‘母亲’的意识网络?”
“修复……”莉安德拉喃喃道,她的左臂又是一阵刺痛,“李教授,程让最后留下的那个悖论病毒,你说它会在意识网络中自我演化。如果琥珀势力试图修复网络,有没有可能……那个病毒会以某种形式显现?”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信息不会凭空消失。程让的悖论是基于逻辑根本矛盾的,它会在任何试图运行‘永恒静止’逻辑的系统里制造错误。如果琥珀网络尝试自我修复或升级,病毒可能会被激活,甚至可能……以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式,与网络本身产生新的交互。”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嚎。
格罗姆打破了沉默:“不管它们想干什么,在部落的土地附近搞这种危险实验,就是挑衅。地狱咆哮督军已经授权,如果确认威胁,可以动用驻扎在战歌堡垒的部队进行清除。”
“联盟的第七军团先遣队也已经抵达嚎风峡湾的瓦尔加德要塞。”加尔罗斯说,“但问题在于,我们目前对敌人的了解太少。银月城一战后,琥珀势力显然改变了策略,不再大规模转化,而是转为隐蔽渗透和定点实验。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需要知道它们在诺森德的规模、据点位置、以及最终目标。”
小主,
“我去。”莉安德拉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有理由。”她迎着众人的目光,解开左手的手套,挽起袖子。手臂皮肤上,那些曾属于琥珀感染的银灰色纹路早已消失,但在皮下,隐约能看到极淡的金色脉络在缓慢流淌——那是太阳之井祝福的显化。然而在金色脉络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像是星辰的碎屑,嵌在血肉中。
“自从来到诺森德,这些光点就在变亮,变多。”莉安德拉说,“当我靠近地图上那些银灰色标记的区域时,手臂的刺痛会加剧。我感觉……它在感应什么。也许是残留的琥珀能量,也许是程让留下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这是线索。”
维里斯立刻上前,施展侦测法术。奥术的蓝光扫过莉安德拉的手臂,他的眉头紧皱:“能量读数非常复杂……太阳之井的祝福、某种未定义的秩序印记、还有……一丝极微弱的、与琥珀能量频谱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波动。公主,这可能有风险。”
“呆在这里等待,风险更大。”莉安德拉放下袖子,“我们需要一个精锐小队,潜入闪冰河谷,查明真相。我、艾瑟琳、墨渍先生——你对环境分析和样本采集专业。再加上两名最擅长冰原潜行的侦察兵。”
“我也去。”格罗姆说,“我的狼骑兵熟悉苔原的地形和天气规律。而且,如果遇到天灾或本地生物威胁,多一把斧头没坏处。”
加尔罗斯和维里斯对视一眼。圣骑士最终点头:“好。但你们必须谨慎。如果发现不可抵御的威胁,立刻撤退,发信号请求支援。北风之息哨站会保持全天候待命。”
“准备时间?”艾瑟琳问。
“四小时后出发。”莉安德拉说,“我们需要适应极地环境的装备、足够的补给、以及应对未知威胁的特殊装备——破冰工具、抗魔结界卷轴、还有……”
她看向李教授:“教授,你能根据现有数据,制造一个简易的‘认知滤波器’吗?就像程让当时用来加密徽章信号的那种。如果我们遇到琥珀的意识残留或精神攻击,也许能提供一些防护。”
李教授思索片刻:“我可以尝试用奥术水晶和程让留下的理论笔记,制作一个原型机。但效果无法保证,而且可能只能使用一次。”
“一次就够了。”
计划敲定。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莉安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程让留下的秩序之刃。透明剑身中的银色光丝缓慢流动,当她握住剑柄时,那些光丝会微微加速,仿佛在回应。
她将剑佩在腰间,然后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枚已经失效的琥珀吊坠,来自晨星庄园,是塞隆大法师的遗物。吊坠表面布满裂纹,内部的银色树叶投影早已消失,但在诺森德的极光下,它偶尔会闪烁一下极其微弱的、银紫色的光。
就像程让眼睛的颜色。
“如果你还以某种形式存在,”她对着吊坠轻声说,“指引我。”
吊坠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