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鸢试图喝问,但这时的阎铭远显然已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剩下杀戮和破坏的本能。
这疯癫狂暴、力大无穷的模样,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天沂城鹿鸣会上,那个被她杀死的、同样陷入诡异狂化的漠北三魔弟子!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
湖水已经涌入大半,将密室底部彻底淹没,并且还在快速上涨。
李雪鸢单脚站在一块凸出的较高石壁上,既要分神细看阎铭远身上那不断晃动的藏宝图纹路,又要躲避他毫无规律却凌厉无比的疯狂杀招,还不能动用太多内力,一时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妤儿!妤儿?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隔壁石室,被铁链捆住的成申听到这边巨大的打斗动静和水声,焦急万分,还以为是自己女儿在与阎铭远搏斗。
湖水早已灌满两个石室之间的通道。
成申一咬牙,不顾重伤之躯,一手死死拽着一根坚固的铁链,闭气潜入水中,竟然凭借着浮力和对女儿的担忧,艰难地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游了过来。
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剧烈喘息着,却大吃一惊,眼前与状若疯魔的阎铭远激烈交锋的,分明是一个气质清冷、身手矫若游龙的陌生少女,哪里是他的妤儿!
“你女儿还活着!没在这里!”
对战间隙,李雪鸢不耐烦地冲他喊了一句,侧身避开阎铭远一记能将岩石抓裂的利爪。
听到这话,成申暂且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这少女是谁,但既然是他恨之入骨的阎铭远要杀之人,那便不是敌人!
成申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他紧盯着半空中那道疯狂的身影,双掌暗暗蓄起最后残存的内力。
他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沉身,彻底隐入浑浊冰冷的湖水之中,如同一条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的毒蛇,朝着阎铭远的下盘悄然潜去……
就在阎铭远又一次狂暴扑向李雪鸢,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阎铭远!纳命来!”
成申如同水鬼般猛地从阎铭远脚下的湖水中暴起!
双手十指如钩,凝聚着毕生修为和所有的恨意,死死扣住了阎铭远的脚踝,将他猛地向水下拖去!
同时一股阴寒的内力疯狂涌入阎铭远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