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在泥泞之中,剧烈地喘息着。
她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无力地垂下,那道刀伤几乎废了她的胳膊。
后背火辣辣地疼,内腑如同火烧般灼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将周围的雨水染红。
她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环顾四周,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
她赢了,但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她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确认里面的东西并未在激战中受损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如此大的动静,很可能还会引来新的敌人。
她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摔倒。
最终,她只能依靠着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拖着重伤的身躯,艰难地、缓慢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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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下。
陆沉缨蓦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前方。
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正淡笑着走近,她的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身后半步,跟着一个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不羁野性的少年郎,少年单手为她撑着一柄素雅的油纸伞,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腰间,嘴里懒洋洋地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的尸首,却浑不在意。
两人步履从容,信步闲庭一般,与周遭这尸山血海的惨烈战场格格不入,倒像是春日里结伴去集市闲逛般轻松写意。
“陆沉缨。”
少女缓缓开口,叫出她的名字。
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喟叹与感伤,轻轻敲打在陆沉缨的心上。
陆沉缨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颗心沉沉地向下坠落,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两人是何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