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特殊的暑假

我将每日的诊治病历都记录下来,发现同样的病症,陈老诊治的方案却不一定相同。很多的时候,并不是‘头痛治头,脚痛治脚’的低级治疗方式。而是要整体宏观的对患者进行评估,然后给出合理的方案。

某天晚饭后,陈老开始教我针灸。他取出一套祖传的银针,在灯下闪着寒光。

“针者,如执兵刃。”他先教我持针手法,“指实掌虚,如握虎掌。”我在棉枕上练习,总觉手势僵硬。

陈老握住我的手示范:“要如春燕衔泥,轻灵中带着劲道。”

学习认穴时,他让我在自己身上试针。第一针足三里,我的手抖得厉害。陈老笑道:“医者当有割股之心,岂能畏痛?”说着在我合谷穴刺入一针,酸麻感顿时传遍手臂。

“得气了。”陈老捻动针尾,“这就是《灵枢》所说的‘刺之要,气至而有效’。”

那时,我方知‘经典’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的总结和经验,一定要有实践才能印证‘经典’。

那天,老陈提着一壶黄酒来找我们。三人坐在院中纳凉,陈老忽然说:“三钱,你可知医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略加思索,脱口而出:“起死回生?”

“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治未病’。”他指着夜空中的银河,“就像观星知风雨,医者要能从脉象预见疾病。你外婆精通的易学,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老陈插话道:“就像你给人择吉日,不也是预判天地气场吗?”

这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原来医道与易道,最终都归于对天地规律的把握。

暑假将尽时,我已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症。陈老在最后一课考校我:

一个癫痫患儿发作,我迅速针刺人中、涌泉,配合推拿清肝经、清补脾经、退六腑、捣小天心,很快控制住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