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我也曾给周老先生讲过我拜师云栖道长的事。所以他对云栖道长并不陌生。
周老先生把纸还给我,走到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这些都是道医的法子。这些法子...我早年也听一些老中医提过一两句,但从未见人用过。”
“您觉得...能用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为什么道医的法子,现在很少有人用了吗?”
我摇头。
“太讲究机缘。”周老先生转过身,“要特定的时辰,特定的方位,特定的心境。差一点,可能就无效。而且...”他顿了顿,“这些法子,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简宁和她母亲,会信吗?”
我愣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简宁对我信任度是有的,我感觉她没问题,但她母亲……她会相信寅时取气、默念字诀这样的方法吗?
“但疼痛已经这样了...”我低声说,“我想试试。”
周老先生沉默了很久。晨光越来越亮,院子里传来麻雀的啁啾声。
“如果你要试,”他终于开口,“记住三点。”
我抬起头。
“第一,不能停现在的治疗。西药止痛,中药调理,必须继续。这个法子只能作为辅助,不能替代。”
“第二,要跟简宁说实话。告诉她这是古法,不一定有效,问她愿不愿意试。不能瞒,不能骗。”
“第三,”周老先生看着我的眼睛,“你自己先要信。施术者若心存疑虑,气机就不纯。你都不信,怎么让别人信?”
我握紧手中的纸页。信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试试,为那个被疼痛折磨的人,为那个守在床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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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我说。
周老先生点点头:“去吧。需要什么药材,医馆里都有。至于时辰方位...你自己把握。”
我回到药房。薄荷叶好办,后院就有。晨露——现在去接还来得及。海盐也有,但要在月光下曝过...昨晚有月亮,应该可以。
糯米粉、无根水...都不难。
最难的是时辰。寅时已过半,今天赶不及了。酉时日落,亥时人定,这些都要掐准时间。
我收拾好需要的药材,用布包好。晨露用瓷瓶装,海盐用纸包,糯米粉...
还有音律。《青鸾引》《木德颂》《春山空》...这些曲子我闻所未闻。去哪里找?
音像店里有吗?还是找李心谣求助?
思索再三,我决定打电话给李心谣。
等到早上六点半,这时的李心谣应该已经起床并且还没上学。我拨通了她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妈妈:“喂,你好,哪位?”
“阿姨,你好我是赵三钱,我找李心谣有急事,她在家吗?”我开门见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