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街市中段,人群拥挤,路面狭窄,飞驰的骏马骤然受惊,猛地扬蹄颠簸。
胡添福马术不精,加之速度过快,重心不稳,身子瞬间被甩飞,
从高高的马背之上重重跌落,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噗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家仆瞬间傻眼,惊恐惊呼。
胡添福重重摔落,头颅撞击石板,身受重创,口鼻溢血,当场晕厥过去。
家仆慌忙上前搀扶,探其鼻息脉象,已然气息微弱,性命垂危。
众人慌乱不已,连忙将人抬回相府救治。
奈何伤势过重,头颅重创,内脏受损,即便相府请来全城名医诊治,依旧回天乏术。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这位骄横跋扈的左相公子,不治身亡。
消息传回中书省的时候,胡惟庸正在伏案强撑心神处理政务,试图以此麻痹自己,缓解心中无尽的恐惧。
当家丁跌跌撞撞冲进大堂,哭喊着报出公子坠马身亡的噩耗之时,
胡惟庸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呆滞。
唯一的爱子,骤然横死!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般极致的悲痛,瞬间冲垮了胡惟庸所有的理智。
连日来积压的恐惧、惶恐、压抑、焦虑,加上骤然丧子的灭顶悲痛,
彻底引爆了胡惟庸心中所有的戾气与疯狂。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浑身颤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宰相风度,状若疯魔。
“我儿!都是那驾车养马的贱民!”
胡惟庸双目充血,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纵马驰骋,纵然稍有不慎,也绝不至于丧命。
定然是负责驯养马匹、随行照看的车夫疏于职守、照料不周、驾驭不当,才导致马匹受惊,害死了自己唯一的爱子!
悲痛冲昏头脑,怒火焚烧心智,胡惟庸已然彻底丧失理智,不问缘由,不查始末,心中只有滔天恨意,只想找人泄愤抵命。
“把那个狗奴才抓来!立刻!马上!”
随着胡惟庸一声疯狂怒吼,相府护卫即刻出动,将那名无辜的车夫强行押至中书省大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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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车夫只是相府底层奴仆,老实本分,常年驯养马匹、随行伺候,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今日公子执意闹市纵马、肆意飞驰、自身不慎坠亡,从头到尾,与他没有半分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