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双印合璧的灼痛与新生
军区总院的晚风带着消毒水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动了病床边的绿萝。苏清辞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那本“解血茶方”,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被外祖父的墨迹洇得有些模糊,却字字千钧——“双印需以心头血为引,于月圆之夜相触,痛彻骨髓后方能相融,稍有差池则两败俱伤”。
陆时砚的呼吸很轻,麻药还没完全过去,眉头却依然紧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承受着灼痛。他的左胸口缠着新换的纱布,边缘渗出的血渍比昨天淡了些,纱布下隐隐透出淡红色的光晕,那是茶芽印记在呼应着窗外的月光。
“怕吗?”顾明远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熬好的老茶根汤,“医生说你们的心率和血压都不稳定,强行融合可能会……”
“没有退路。”苏清辞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你看这个。”她翻开方子的最后一页,上面贴着片干枯的茶芽,边缘标注着“血茶变异株,遇双印合璧之血则枯”。
这是外祖父留下的最后保险——只要双印成功融合,他们的血就能彻底摧毁所有变异的血茶基因,包括那些藏在基因库深处、未被发现的隐患。
顾明远叹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已经按方子备好了云雾尖嫩芽和茶信虫体液,就等午夜月圆。需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不用,”苏清辞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时砚的手背,他的皮肤依然带着术后的微凉,“你去守着基因库,防止还有漏网的变异茶种。这里……我们能应付。”
顾明远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苏清辞拧开保温桶,浓郁的茶根香气弥漫开来,她用小勺舀起一点,吹凉后试着喂给陆时砚,他却下意识地偏过头,喉结滚动着,像是在说梦话:“清辞……别碰……烫……”
她的心脏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他还记着育苗棚里被血茶液体烫伤的事,连做梦都在担心她。苏清辞放下小勺,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管,里面装着茶信虫的绿色体液,在月光下泛着荧光,像凝固的星辰。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第一声钟响落下时,窗外的月亮恰好爬到正空,银辉透过玻璃洒在陆时砚的胸口,纱布下的光晕越来越亮,几乎要冲破布料的束缚。苏清辞深吸一口气,解开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枚淡粉色的茶芽印记——这几天来,它的颜色也在逐渐加深,形状与陆时砚的越来越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