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进茶行,苏清辞迅速捡起地上的红籽,指尖捏着那颗冰凉的籽实,触感和变异红籽一模一样。“他就是莲老板,”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像耳语,“红籽上有白莲花的气息,肯定是一伙的。”
陆时砚往茶行的后巷望,那里堆着几个半人高的麻袋,袋口露出点暗红的茶末,风一吹,腥甜的味飘过来,和雾灵山的变异红籽味如出一辙。“藏在后巷了,”他往茶丫手里塞了个小布包,“带着小青去报到处的姐姐那玩,别乱跑,我和你苏姐姐去看看。”
后巷的阳光被高墙挡着,阴沉沉的像口井。麻袋上爬满了潮虫,在暗红的茶末里钻来钻去,发出“窸窣”的响。苏清辞用银茶刀划开麻袋,里面的茶饼滚出来,饼心嵌着的红籽在阴影里闪着暗紫色的光,和莲水生佛珠上的那颗是同款。
“和账册上记的一样,”陆时砚往麻袋里撒了把红籽粉,粉末碰到茶饼,立刻冒出白烟,“用变异红籽做的,只是浓度比雾灵山的低,喝了不会长鳞片,但会让人嗜睡,听人摆布。”
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莲水生举着根茶针站在后门,针尖闪着冷光:“果然是德水镇来的小老鼠,”他往巷口退了退,吹了声口哨,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从茶行里走出来,胳膊上纹着倒莲符,“沈砚之的徒子徒孙,胆子倒不小,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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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的步伐很沉,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走近了才发现,他们的脖颈处覆盖着层细密的鳞片,是改造人,只是伪装得比雾灵山的更像普通人。
“别碰他们!”苏清辞迅速将青铜镜举起来,镜面的绿光在巷子里炸开,壮汉脖子上的鳞片立刻冒出白烟,疼得他们嗷嗷直叫,“你们的鳞片还没长全,就敢出来现眼!”
陆时砚的斧头劈在最近的壮汉背上,木屑飞溅中,壮汉踉跄着撞在麻袋上,茶饼滚落一地,红籽在地上滚动,发出“叮叮”的轻响。“莲老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白莲花都死了,你还替协会卖命,图什么?”
莲水生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锣在敲:“图什么?图沈砚之欠我的!当年要不是他毁了我的实验,我早就是改造人的首领了!”他往茶针里灌了点暗红色的液体,往陆时砚身上刺去,“这是最新的红籽毒液,能让青鳞卫都变成废柴,尝尝滋味!”
苏清辞用炒茶铲挡住茶针,枣木柄“咔嚓”一声裂了道缝,是沈砚之当年用过的那把。她突然想起笔记里的话:“枣木克邪,红籽镇煞”,于是将掌心的红籽粉往茶针上撒去,毒液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在针尖凝成颗黑珠。
“你找死!”莲水生的茶针往苏清辞的脸刺来,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小青缠住了手腕。小家伙用牙齿死死咬着他的皮肤,绿眼睛里满是凶狠,竟硬生生把他左耳朵后的红痣咬了下来——那根本不是痣,是颗嵌在皮肤里的红籽,此刻正冒着黑血。
莲水生发出凄厉的尖叫,改造人的壮汉们突然停下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上。原来他耳朵后的红籽才是控制器,比白莲花的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