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德水镇沉浸在秋收的忙碌里。茶丫跟着顾明远学炒秋茶,小手握着枣木铲,在铁锅里翻动茶叶的样子有模有样,只是力道总掌握不好,炒出的茶带着点焦糊味,惹得陆时砚总在旁边偷笑,被苏清辞用锅铲柄敲了好几下脑袋。
陆时砚则忙着加固红籽窖的防御,往周围的土里埋了圈青鳞粉,又在茶林边缘拉了道铁丝网,网上缠着红籽藤——顾明远说这藤能发出特殊的气味,改造人闻了会头晕,青鳞卫却很喜欢,阿桂总把脑袋凑到藤边蹭痒,像在撒娇。
小青的伤彻底好了,绿鳞片亮得像打过蜡,总爱往红籽母本的缝隙里钻,把藏在里面的虫子叼出来,成了红籽窖的“巡逻兵”。茶丫给它做了件新外套,用秋茶的茶梗编的,黄澄澄的,正好和它的绿鳞片配成一套,走到哪都引得青鳞卫们侧目。
这天傍晚,李队长突然骑着摩托车来,车斗里装着个纸箱,上面印着“梧州特产”的字样。“这是邮局转来的,”他往苏清辞手里递了张快递单,“寄件人写的‘晚莲记’,地址是岭南梧州骑楼城,你们认识?”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晚莲记?和日志里的名字一模一样!她拆开纸箱,里面装着个青瓷罐,罐口封着红布,布上绣着朵倒莲,和莲记茶行的符号如出一辙。打开罐子,里面装着些暗红的茶末,腥甜的味飘出来,和变异红籽的气息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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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底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莲心向晚,船已候岸。霜降前,盼君赴约。”
“是陷阱,”陆时砚的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纸页边缘发脆,像被水泡过,“他们知道我们会去,在等我们上钩。”他往青瓷罐里撒了把红籽粉,茶末立刻冒出黑烟,“还敢用变异红籽做诱饵,胆子不小。”
顾明远拄着枣木杖走过来,往罐子里看了看,突然往地上啐了口:“这茶末里掺了墨煞的卵,”老人的声音发紧,“遇水就会孵化,当年协会用这个害死过不少茶农。”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莲主传下来的驱虫粉,红籽粉混着硫磺,能让墨煞卵失效,带上它。”
茶丫抱着小青站在旁边,小家伙突然对着青瓷罐发出尖锐的嘶鸣,绿鳞片竖得像把把小刀子,尾巴尖指着罐底的纸条,像是在提醒什么。苏清辞仔细看,才发现纸条背面用红籽汁画了个小小的青鳞卫,旁边标着个“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