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豪庭大酒店,顶层的VIP套房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是何晨晨二十四岁的生日趴,场面那是相当的大,气氛嗨到不行。
香槟塔堆得跟小山似的,满屋子的男男女女,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酒精味,还有那种年轻荷尔蒙躁动的气息。
作为何晨晨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瓷闺蜜,程子矜今晚的任务很艰巨。既要负责美,又要负责给这疯丫头挡酒。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谁先跑谁是孙子!”
何晨晨穿着一条亮瞎眼的银色吊带裙,手里举着半瓶黑桃A,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沙发上蹦跶,像只刚放出笼子的野猫。
程子矜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觉得脑仁疼。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看起来清冷又禁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子矜!子矜你在那养鱼呢?”何晨晨眼尖,隔着舞池冲她喊,“那个谁,李少,去敬我姐妹一杯!她单身!”
一听单身俩字,几个眼神不老实的富二代立马就围了过来。
“程小姐,赏个脸?”
程子矜强撑着笑脸,端起杯子。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吞了一团火。一杯接一杯,推杯换盏间,眼前的灯光开始变得有点迷离,重影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轻飘飘的。周围嘈杂的电音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声音,闷闷的,却又震耳欲聋。
“我去个……洗手间。”程子矜推开递过来的酒杯,大着舌头说道。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抓着手包往外走。包厢里太闷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地毯软绵绵的,上面的花纹像旋涡一样在旋转。程子矜扶着墙,想找那个带金色标志的洗手间,可是这走廊怎么这么长?每一个门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
“该死……”她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种醉意并不是慢慢上来的,而是像潮水一样,轰的一下就把理智给淹没了。
她记得何晨晨说过,这层楼好像都被她们包下来了,或者说,这一片的房间都是给客人休息的。
实在走不动了。胃里一阵翻腾,头重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