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周眯了眯眼。 声音也有点像。只是那晚她在耳边的呢喃带着醉意和哭腔,软糯得像猫,而现在这个声音清冷、克制,充满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程子矜。”林晓周在舌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神晦暗不明,“用的什么香水?”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刘丽和老王都愣住了。 新老板这是……看上人家了?这种场合问香水,是不是有点太私人了?
程子矜心跳漏了一拍,手掌心里全是冷汗,脸上却装作茫然:“林总,我没用香水,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沐浴露?”林晓周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味道很特别。”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解开的谜题,又像是在警告猎物别想耍花招。
程子矜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谢谢林总夸奖,超市促销买的。”
林晓周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这里毕竟是公司大堂,几百号人看着,他不可能凭着一点气味就当场抓人验明正身。
“走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电梯方向走去,黑色的大衣衣摆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风。
一群高管连忙跟上,簇拥着他离开。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大堂里紧绷的气氛才轰然松懈下来。
“我的妈呀……”老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林总是要因为哪个项目骂人呢,怎么突然问起香水来了?”
说着,老王凑过来闻了闻程子矜:“也没啥味儿啊?这有钱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程子矜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老王的动作,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可能是有钱人的怪癖吧。”她敷衍了一句,双腿其实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 林晓周那个眼神,明显是起了疑心。
虽然他没当场拆穿,但这就像是在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子矜,你运气不错啊。”刘丽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酸溜溜的,“第一天就被大老板记住了名字。看来以后我要多仰仗你了。”
程子矜只觉得头疼欲裂。被这种人记住,根本不是运气,是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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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姐说笑了,可能是我站的位置不太好,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