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化作实质的浪潮,以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这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纯粹的、毁灭性的高能冲击波。
半空中的巨兽首领被这股金色浪潮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它那坚如铁甲的皮毛在金芒中寸寸崩裂,血肉瞬间被高温气化,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方的钢筋骨架上,竟直接折断了三根粗壮的工字钢。
周围的普通变异犬更是凄惨,它们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如同狂风中的枯叶,瞬间被撕碎、被点燃。墨绿色的血液在空中雾化,又转瞬被高温蒸发,整栋烂尾楼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焦糊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我也被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护栏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我没有倒下。
那股金色潮水仅仅爆发了一瞬便开始迅速衰弱。我强忍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咬紧牙关,从二楼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满是碎石的一楼大厅。
小主,
金芒散尽,阳光透过钢筋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变异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地面,像是一幅地狱般的画卷。那头不可一世的巨兽首领,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躯挂在扭曲的钢筋上,还在微微抽搐,那双猩红的眼睛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
仅剩的几只侥幸未死的变异犬,此刻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夹着尾巴发出凄厉的呜咽,转身疯了般地逃窜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晨雾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我撑着短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胸口的灼烧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无与空洞,仿佛身体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块。
这就是银杏叶和九头鸟羽毛组合的威力吗?
我苦笑一声,这招式的威力固然骇人,可这代价……恐怕得在床上躺上两天才能缓过来。
“滴——滴——”
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周楠焦急的声音穿透电流的滋啦声传来:“喂?喂!听到请回答!刚才那边是什么动静?那道金光……是爆炸吗?你还活着吗?”
我颤抖着抬起手,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来回磨过:“活着……咳咳……都解决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甚至能清晰听到小壮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的声音。
“等着!我们马上过去支援你!顾铭开车了!”
“不用,”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望着窗外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刺眼的光芒让我微微眯起了眼,“我自己走回去。顺便……你们得准备个大点的锅。”
“什么锅?”周楠的声音满是疑惑。
“喝汤。”我轻轻挂断对讲机,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头巨兽首领仅存的、还算完好的大腿上,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这大家伙的肉,虽然硬了点,但应该够小区里的人吃顿好的了。”
走出烂尾楼时,暖融融的阳光正好洒在我身上,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满目疮痍的废墟,金色的余烬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荡。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像是一次无声的宣战——对这该死的末世,对我体内那两股无法掌控的力量。
我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一步一步,迎着朝阳,向家的方向走去。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至少今天,我们还能喝上一口热汤。
回程的路其实并不算长,可在我脚下,却仿佛延伸到了世界的尽头。每迈出一步,脚底磨破的血泡就传来钻心的刺痛,肌肉里的乳酸疯狂翻涌,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刚才那一场失控的能量爆发,几乎透支了这具身体所有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