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心脏猛地一缩,险些漏跳一拍。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亢奋顺着那道无形的羁绊涌入脑海。那是“妹”的情绪,它遇上了劲敌,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近在眼前。视野里,那道黑色流光陡然加速,如同一道劈开夜幕的闪电,狠狠撞进左侧那片猩红里。
“它动手了。”
我低声喃喃,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泛起。
连接两岸的大桥并未断裂,却早已破败到令人心悸。桥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深可见骨的豁口处露出锈蚀发黑的钢筋,像野兽森白的肋骨外翻;多处路面坍塌下陷,形成一个个黑漆漆的深坑,下方湍急的河水隐约可见,翻滚着令人不安的浊浪。两侧的护栏断成数截,残缺的金属架在狂风暴雨中吱呀作响,摇摇欲坠,不少断裂的栏杆垂在半空,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仿佛随时会坠入河中。桥身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与撞击凹痕,有的地方甚至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内部腐朽的结构,显然曾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换作普通人,哪怕大桥没断,也绝不敢踏足这随时可能倾覆的险地——桥面湿滑如镜,坍塌的缝隙里不知藏着什么变异生物,更别提桥面上是否还残留着游荡的怪物。但此刻,我嘴角却勾起一抹桀骜的笑,眼底暗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烈。
想要渡过去,要么冒着桥面坍塌的风险穿行,要么……攀着那两条废弃的过河管道。
没有丝毫犹豫,我纵身跃下防洪堤,踩着满是青苔的乱石,几步便窜到那根悬在水面两米高的粗大管道前。双手搭上冰冷的管壁,指尖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握力,随手将钢管卡在腰带卡扣里,整个人便如一只蛰伏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管道表面。
河风呼啸而来,裹挟着腥湿的水汽和腐烂的恶臭。我在管道上极速爬行,每一次手脚交替,骨骼都发出轻微的脆响,那声音在我听来,竟是无比悦耳的韵律。肌肉纤维在收缩中迸发出绝对力量,哪怕是在这近乎垂直的湿滑管壁上,我也如履平地。
爬到河中央时,下方的激流突然炸开一团巨浪。
“哗啦——”
一只浑身鼓胀着脓包、体型堪比牛犊的变异两栖兽猛地蹿出水面,布满利齿的大嘴张到极致,朝着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腥臭的涎水劈头盖脸地喷过来,黏在脸颊上,恶心得令人作呕。
若是从前,这一声咆哮足以让我手脚冰凉,失足跌入河中喂鱼。
但此刻,大脑甚至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那怪物张嘴的刹那,我猛地松开一只手,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一个匪夷所思的扭转,借着管道滑行的惯性,右腿如钢鞭般狠狠踹出。
“砰!”
一声闷响,是作战靴底与坚硬头骨碰撞的钝响。
那只变异两栖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这一脚踹得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激流里,瞬间被汹涌的浪涛卷得无影无踪。
我单手挂在管道上,望着下方重归平静的河水,抬手抹掉脸上的涎水,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炽烈的兴奋取代。
这就是九头鸟羽毛赋予的力量?单凭肉身强度,就能一脚踢飞一头变异兽?
“还不够!”
我咬了咬牙,重新抓牢管壁,动作比先前更快了几分,如一只迅捷的黑蜘蛛,在狂风暴雨中向着对岸飞掠而去。
这种力量,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
三米,两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