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归途遇袭

战士咬了咬牙,收起步枪。他的身体还在摇晃,脸色惨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军人的坚毅,点了点头:“我是侦察连的李虎,我能行。”

他走过来,和我一人一边架起欧阳靖。异变后的力量让我轻松扛起欧阳靖的半边身子,丝毫不见吃力,尽量避免触碰他的伤口。

“东方红,断后!带上多多和‘妹’!”

我大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主心骨的沉稳。

远处的废墟后,东方红提着弩箭冲了出来。“妹”轻巧地跃上他的肩膀,金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河面;多多则一瘸一拐地跟在脚边,不时回头低吼,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

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清晨,拖着伤员,迅速撤离了桥头,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与废墟深处。身后,浑浊的河水依旧奔流不息,仿佛刚才的血战从未发生过,只留下几片破碎的鳞片在淤泥中闪着冷光。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黑色的手提箱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这两个逃亡者拼死守护,能让欧阳靖不惜以命相护?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晨雾如纱,尚未完全褪尽,裹挟着河腥气的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满地碎石与枯草,在空旷的废墟中打着旋儿。李虎有伤和东方红互换后,我和东方红一左一右架着欧阳靖,他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我们肩头,半边身子几乎完全倚在我们身上,失重般拖拽着脚步,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呻吟。胸口的血迹早已浸透衣衫,在灰褐色的布料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触目惊心,连带着我们的肩头也沾染了温热的血渍。

年轻战士李虎紧随左侧,步枪始终端在手中,枪口微微下垂却保持着随时可开火的姿态。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额角的汗水顺着布满灰尘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水珠,砸落在干裂的地面上。中年科学家魏明远缩在队伍右侧,双手如铁钳般死死箍着那个黑色手提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箱子是他赖以生存的最后稻草。他的脚步踉跄不稳,几次险些被碎石绊倒,都被李虎眼疾手快地扶住,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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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的多多身形较来时愈发挺拔剽悍,二次异变赋予它脱胎换骨的力量——四肢变得粗壮有力,踏在碎石上沉稳如山;肩胛处隆起的肌肉块棱角分明,宛如浇筑的精钢;原本柔顺的灰毛此刻根根倒竖,如覆一层冷硬钢针;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鼻尖不停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气息,耳朵始终竖直如雷达,每前行数步便会停下,回头确认我们的安全,喉咙里低低的呜咽声透着不容侵犯的威慑力。

猫咪“妹”紧随其后,身影如鬼魅般在废墟阴影中穿梭,金绿色的瞳孔在晨雾中闪烁着幽光。它时而跃上断墙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前方路况,时而隐匿于钢筋缝隙,悄无声息地探查隐患,一旦察觉异常,便会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提醒我们警惕周遭。

“老欧,撑住,快到小区了。”东方红低声呢喃,伸手拭去欧阳靖嘴角溢出的血沫,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焦灼。欧阳靖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扫过我们,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半点声响,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冰凉地攥了攥我的手腕。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虚弱,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若不是异变带来的强悍生命力支撑,恐怕早已挺不过这一路的颠簸。那道被异变银杏树根刺穿的旧伤,在桥头的混战与奔袭中彻底崩裂,狰狞的创口不断渗出血液,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

脚下的路崎岖难行,断裂的钢筋如獠牙般突兀地伸出,破碎的水泥块锋利如刀,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致命障碍。

远处偶尔传来变异兽的嘶吼,断断续续,如鬼哭狼嚎般在废墟中回荡,让人心头发紧。魏明远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双腿发软,脚步愈发踉跄,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声音细若蚊蚋。“稳住,别出声。”李虎压低声音提醒,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现在慌乱只会引来更多危险。”

就在我们穿过一片坍塌的商铺废墟时,多多突然驻足,浑身毛发炸起如钢针,对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咆哮。那咆哮声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充满了威慑力的怒吼,震得周遭碎石微微颤动。“妹”也瞬间绷紧身子,脊背弓起如拉满的弓,金绿色的瞳孔缩成细线,死死锁定废墟阴影处,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呜呜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有情况!”我当即驻足,将欧阳靖小心翼翼地托付给东方红,反手抽出腰间短刀,脊背绷如满弓,全身肌肉因戒备而紧绷。东方红迅速将欧阳靖护在身后,举起复合弩对准前方,弩箭蓄势待发;李虎也立刻端起步枪,枪口直指阴影处,手指轻搭扳机,眼神锐利如刀;魏明远则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抱着手提箱蹲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几乎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