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是不是疯了,主动站到信标下面?”
“估计是知道打不赢,干脆摆个姿态吧。”
“可惜了苏茜,要被拖累了。”
“听说调查组报告都写好了,就等今天结果呢。”
指挥室内,气氛严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安德鲁·加图索坐在前排中央,面色冷峻。
赫尔佐格博士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蓝红双方的资料。
昂热校长坐在另一侧,指尖习惯性地夹着雪茄,但并未点燃。
施耐德教授站在一旁,仅露出的双眼紧盯着屏幕。
两点整,尖锐的哨音响彻训练场。
对抗开始!
红方七人,在教官的指挥下,以标准的双箭头阵型,快速而稳健地向场地中央推进。
他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对两侧的复杂区域保持着高度警惕,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蓝方这边,画面显示,六人在开场后便迅速分散,如同水滴没入沙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废墟和地形起伏中。
只有代表路明非的绿色光点,独自一人,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径直走向场地中央那座模拟水塔建筑的顶部平台。
“狂妄!”
红方教官在通讯中冷哼一声。
“他想一个人守信标?一队,加速正面突进,二队,左右迂回,切断他可能的后撤路线,先拔掉这个钉子。其余人保持警戒,注意搜索其他蓝方人员。”
红方阵型立刻变化,包括那名青铜御座强化者在内的三名主力直扑水塔,另外两人向两侧迂回,剩下两人和教官则保持在中距离策应并监视外围。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红方预想的剧本发展。
然而,变故很快发生。
就在红方主力接近水塔底部时,左侧迂回的一名队员脚下突然被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绊到,虽然没摔倒,但触发的几个空罐头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右侧迂回路线上,一块看似松动的砖石被触发,滚落下坡,制造了不小的动静。
“有埋伏,小心!”红方教官立刻示警,队伍推进节奏微微一滞。
而水塔顶上的路明非,对此毫无反应,甚至没有向下看一眼,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眺望远方。
红方教官有些恼火:“是骚扰,不要管,一队,强攻上去。”
青铜御座强化者低吼一声,肌肉贲张,开始攀爬水塔外侧的钢架,速度极快。
另一名队员在下方持枪警戒。
就在这时,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
“噗!”
警戒的红方队员肩膀爆开一团红色烟雾。
他闷哼一声,踉跄倒地,按照规定退出。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废弃楼宇三层。”
红方教官反应极快,立刻报点。
炽的使用者立刻转向,对着大致方向就是一记短促的火焰喷射,引燃了一片杂物,但并未命中目标。
苏茜早已在开枪后顺着预设的绳索滑到了二楼,迅速转移。
水塔上,青铜御座强化者已经爬到了顶部边缘,狞笑着伸手抓向似乎毫无防备的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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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路明非衣角的瞬间,路明非脚下看似随意地横向滑出半步,身体随着钢架平台极其轻微的晃动而自然倾斜了微小的角度。
青铜御座强化者这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擦着路明非的肋侧落空了。
他庞大的身躯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路明非那微妙步伐带动平台重心的些许变化,竟然有些失去平衡。
路明非甚至没有看他,在侧身的同时,左手手肘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后轻轻一顶,正中对方因前扑而暴露的腋下神经丛。
“呃!”
强化者感到半边身子一麻,攀附的力量顿时松懈,惊呼着从数米高的平台边缘跌落下去。
好在下面有缓冲物,他狼狈地滚倒在地,虽然没有退出,但显然被这下意外的失手弄得气血翻腾,惊怒交加。
这一幕,通过水塔上的摄像头清晰传回指挥室。
“嗯?”施耐德教授面罩下的呼吸声似乎顿了一下。
安德鲁的眉头皱紧。
赫尔佐格博士则扶了扶眼镜,盯着路明非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滑一顶,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只是运气,配合我,压制他。”跌落的强化者怒吼,示意下方的同伴火力掩护,自己再次准备攀爬。
但下方的队员刚举枪,又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打在他脚边的钢架上,溅起火星,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掩体。
苏茜的干扰如影随形。
水塔上,路明非依旧站在平台边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再次攀爬的强化者身上,而是投向了更远处,红方教官和策应队员所在的方向,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在观察,在评估。
与此同时,李察三人分散在废墟中的骚扰战术开始显现效果。
他们不进行实质攻击,只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布置的简易机关,不断制造声响、抛出迷惑性的反光物,甚至用扩音器短暂播放录制的脚步音效。
这些举动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成功让负责警戒和搜索外围的两名红方队员疑神疑鬼,报告频频,严重干扰了红方指挥官的判断,使其无法全力支援水塔方向的强攻。
红方教官感到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