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像鸡窝,脸上全是泥,身上披着皇上的龙袍,脚上的鞋还跑丢了一只。
这形象,简直比乞丐还不如。
但我不在乎。
我裹紧了身上的龙袍(这可是御寒神器),一步一挪地走出来。
「那个……能不能给我也备匹马?」
「最好是那种……不会跑的。」
萧景琰看着我。
眼底的冰霜,在这一刻,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上车。」
他指了指后面那辆随行而来的马车。
「回营。」
……
我刚想爬上马车。
突然发现萧景琰还在看着我。
或者说,他在等我。
他骑在马上,逆着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因为昨晚的清理不当(我只是简单擦了擦),还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和黑灰。
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
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但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依旧顶着这张大花脸,准备接受万军朝拜。
这要是回去了,不得把那些娇滴滴的嫔妃吓晕过去?
我想了想。
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
那是条很普通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子(我的绣工实在拿不出手)。
我走过去,踮起脚尖。
「皇上。」
我把手帕递到他面前。
萧景琰一愣,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干什么?」
「擦擦脸吧。」
我指了指他的脸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血糊糊的,怪吓人的。」
「您这样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去吃人了。」
周围的御林军倒吸一口凉气。
这天下,敢说皇上「像吃人」的,大概也就这一位了。
萧景琰并没有生气。
他看着那方素白的手帕,又看了看我那双真诚(其实是嫌弃)的眼睛。
他伸出手。
接过了手帕。
但他没有擦。
他只是把那方手帕,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他那个贴近胸口的内袋里。
「留着。」
他说。
「回去洗干净了再擦。」
「脏了可惜。」
说完,他一夹马腹。
「回营!」
大军开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风中凌乱。
可惜?
一条破手帕有什么好可惜的?
而且……那是用来擦脸的啊喂!你揣怀里干什么?
……
回到大营。
气氛压抑得可怕。
昨晚的刺杀,死伤惨重。
苏贵妃的帐篷外,围满了重兵。虽然没有明旨,但所有人都知道,变天了。
萧景琰一回营,就直接进了龙帐。
太医们鱼贯而入。
刑部的官员们跪了一地。
一场血腥的清洗,正在无声地进行。
而我。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和「救驾功臣」,被一群太医围着,像看珍稀动物一样检查了半天。
确定只是皮外伤和骨裂后,我终于被放回了自己的破帐篷。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