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指着那面墙。
「皇上,借您的剑一用。」
萧景琰二话不说,把挂在床头的剑递给我。
我走到墙边,摘下那幅画。
画后面,是一块块青色的方砖。
看起来严丝合缝。
但我伸出手,在那股冷风吹出的位置——大概离地三尺的地方,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很沉闷。
但我又往左移了三寸。
再敲。
「空、空。」
声音变了。
清脆,空洞。
这里面是空的!
萧景琰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
他走过来,示意我退后。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扣住那块发声空洞的青砖边缘。
内力一吐。
小主,
「咔嚓。」
那块砖竟然松动了。
它并没有被泥浆封死,而是像个塞子一样,被人巧妙地塞在里面。
萧景琰用力一拔。
整块砖被抽了出来。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的霉味,从洞里扑面而来。
我凑过去,举起烛台。
借着火光,我看到了洞里的东西。
那不是金银财宝。
也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而是一个……
木匣子。
紫檀木做的,已经发黑了,上面积满了灰尘。
但在匣子的正上方。
镶嵌着一颗……
眼球。
不,确切地说,是一颗用白玉和黑曜石雕刻而成的、逼真到了极点的眼球。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洞里。
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把烛台扔了。
太邪门了。
在我的卧室墙里,居然藏着一只眼睛!
我想起我在这张软榻上睡了那么久,翻了那么多次身,甚至还和萧景琰在这里……那啥(虽然只是睡觉)。
一直有一只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砖,在看着我们。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景琰也皱起了眉。
他并不怕这东西。
他伸手,将那个木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不重。
那颗玉石眼球在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这眼球……」
萧景琰盯着它。
「像是某种图腾。」
「我在西域的古籍上见过,叫『全知之眼』。」
「寓意……监视,与窥探。」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匣子没有锁。
萧景琰用剑尖挑开了盖子。
「啪嗒。」
盖子翻开。
里面没有暗器,也没有毒烟。
只有一本……
泛黄的、纸张已经有些脆裂的手札。
封面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两个字:
【罪言】。
我凑过去看。
那字迹很眼熟。
不是因为我认识写字的人,而是因为这种字体……
叫「簪花小楷」。
是宫里受过高等教育的嫔妃们最喜欢用的字体。
萧景琰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这是……」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妃的字迹。」
「陈妃?」我不解。
「先帝的宠妃。」
萧景琰死死地盯着那本手札。
「也是……朕的养母。」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养母?
我记得萧景琰的生母是宫女,生下他后就去世了。他是被当时的陈妃抚养长大的。
但在十年前,也就是萧景琰登基前夕。
陈妃突然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