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团团继续补刀,或者说,继续抛出诱饵。
“还有粮草。”
“王大人,您应该知道,传统的运粮队,运十石粮食去前线,路上人吃马嚼,得消耗多少?”
王大人苦笑:“十石粮食,运到两千里外,能剩下一石,就算烧高香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大部分国力,都消耗在了漫长的运输线上。
“火车不一样。”
团团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火车头。
“它吃的是煤,不是粮食。”
“一列火车,可以挂二十节车厢。”
“若是不装人,全装粮食。”
“一次运送量,相当于——一千辆马车。”
“而且,路上的损耗……几乎为零。”
……
王大人彻底跪了。
是真的跪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萧景琰,也对着那个只有五岁的大皇子,磕了一个响头。
老泪纵横。
“皇上!”
小主,
“大皇子!”
“神器啊!”
“这哪里是车?这就是我大衍的——定海神针啊!”
“有了这东西,我大衍的边疆,固若金汤!”
“那些北蛮子若是再敢来犯,咱们早晨在京城吃包子,晚上就能去长城下面给他们收尸!”
“修!”
王大人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户部尚书钱大人,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老狼。
“老钱!给钱!”
“这路必须修到北境去!”
“若是户部没钱,我兵部哪怕把裤衩子当了,也要修这条路!”
……
钱尚书被王大人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老王,你别激动。”
“这路……修肯定是要修的。”
“但是……”
钱尚书看了一眼那张舆图。
“北境多山,地形复杂。修这条路的造价……恐怕是去猎场的十倍不止。”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题题。”
“这是个无底洞啊!”
就在两个老头子为了预算争执不下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吃瓜(真·吃瓜)的林舒芸,终于开口了。
她放下手里的瓜皮,擦了擦嘴。
“两位大人。”
“格局小了。”
林舒芸走到舆图前。
她的手指,没有指向北境,也没有指向江南。
而是画了一个圈。
“为什么要朝廷出钱?”
“为什么要当裤衩?”
林舒芸看着王大人,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王大人,你觉得,这火车除了运兵,平时还能干什么?”
“干什么?”王大人愣住了,“不运兵……那就闲着?”
“闲着多浪费啊。”
林舒芸摇了摇头。
“平时没事的时候,它可以运煤,运铁,运皮毛,运药材。”
“北境虽然苦寒,但特产丰富。人参、鹿茸、貂皮,那都是好东西。”
“以前是因为路远,运不出来,烂在山里。”
“现在有了火车,这些东西运到京城,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舒芸看向钱尚书。
“老钱。”
“这条路,我们可以采用——军民两用的模式。”
“平时,它是一条商路,负责赚钱,收回成本,甚至盈利。”
“战时,它就是一条军路,由兵部接管,优先运兵。”
“这样一来……”
林舒芸摊开手。
“兵部省了运费。”
“户部赚了税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