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操作:逻辑拆解。】
林舒芸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的中性笔猛地刺入王建国的颈后穴位。
这不是在攻击,这是在切入。
她将一丝高维代码强行注入对方的神经丛。
那不是电流,那是逻辑的“格式化命令”。
王建国的身体在瞬间剧烈抽搐,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电子回响在惨叫,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大的痛苦。
“我刚才说过。”
林舒芸按住他的肩膀,声音轻得像是在读一篇课文。
“这是物理课。”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王建国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窗外的蝉鸣瞬间爆发,震耳欲聋。
台灯的残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切回到了沙盒的常态。
林舒芸松开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
桌上的那叠试卷,此刻已经化为了一堆漆黑的灰烬。
她看着灰烬,面无表情。
黑碑的这个代理人,暂时被封锁了核心算力。
这具躯壳,至少在一个月内,无法再成为高维干扰的通道。
“数据已封存。”
【玉兔零号】提示。
林舒芸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她不需要回头确认结果。
这种等级的博弈,胜负在接触的第一个纳秒就已经决定了。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
同学们手里拿着课本,脸上带着青春期的浮躁与迷茫,匆匆奔向教室。
每个人都像是被预设好程序的NPC。
林舒芸夹在这些人流中。
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那一轮逐渐升起的太阳。
那是这个维度的母星,也是她重构物理常数的能源池。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那是她用来掩盖身份、积攒因果气运的圣经。
也是她用来对这个世界降维打击的,最原始、最笨重的武器。
“顾衍之。”
她停下脚步,回头。
顾衍之刚好从拐角处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试卷。
看到林舒芸,他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探究。
“林舒芸?刚才物理办公室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
林舒芸看着他。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抬起手,指了指顾衍之手里那叠试卷。
“试卷错了。”
她语气平淡。
“什么?”顾衍之茫然地低下头,翻开试卷看了一眼,“这是学校内部发的押题卷,王建国老师亲自出的……”
“我知道。”
林舒芸走过他身边,指尖轻轻划过试卷的边缘。
“我是说,这上面的题目,逻辑自洽性只有百分之六十二。”
“如果按照这上面的思路去复习,高考会死得很惨。”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阳光下的顾衍之。
“把卷子撕了,跟我去图书馆。”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垃圾清理掉。”
顾衍之站在原地,手里的试卷被汗水浸湿,纸张边缘微微卷曲。
他看着林舒芸的背影。
那是一个十七岁少女的背影,穿着宽大的校服,瘦弱,单薄。
但那一刻,他却觉得对方仿佛是一座矗立在时空尽头的纪念碑。
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与崇拜,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你到底……”
顾衍之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渴望,“你到底是谁?”
林舒芸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转过头,阳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
她的眼神冷冽,平静,却又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荒谬感。
“一个来补课的。”
小主,
她淡淡地说,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蝉鸣声中。
“或者说,一个来给这整个世界……纠错的。”
随着她走出走廊。
那一叠被顾衍之死死捏在手里的“王建国押题卷”,在无形之力的挤压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纸张的纤维在瞬间断裂,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屑。
散落了一地。
顾衍之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有看清林舒芸是怎么出手的。
这种物理现象,已经完全超出了高中物理的认知范畴。
但这还不够。
林舒芸回到了教室。
她推开门。
教室内,所有的学生都在埋头苦读。
那种沙沙的写字声,像是某种低频的催眠曲。
林舒芸坐回最后一排。
她没有翻开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她拿起笔,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圆。
那个圆不断向内坍缩,最后化作一个肉眼无法辨识的奇点。
这一刻,整个高二(3)班的空间,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所有人的写字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同步。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统一的机械装置。
黑碑的干预被切断,现在,她要接管这间教室的“初始参数”。
【算力阵列初始化中……】
【预计占用气运总量:0.01%。】
【正在进行第二次高考模拟场景预演。】
林舒芸垂下眼帘。
她的呼吸均匀,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在这间狭小、逼仄、弥漫着陈旧墨水味的高中教室里。
一场针对整个文明维度的算力争夺战。
才刚刚开始。
她将笔放在桌角。
笔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寒光。
窗外,蝉鸣愈演愈烈,如同海啸般席卷过整个校园。
林舒芸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那台生锈的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