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眼睛一亮:“果然!”
“但这个本子,”弗洛德举起那个精致的笔记本,语气平淡如常,“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气氛瞬间凝固了。
雷米的表情僵在脸上,搂着弗洛德肩膀的手微微僵硬。
“遗……”
“她在我十三岁那年去世了。”弗洛德说,语气依旧平淡,“这个本子是她自己做的,封面的花也是她画上去的。她说,等我长大了,可以用它记录重要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那个本子,褐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但确实存在的暖意。
“所以我一直带着。每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就画下来。感觉……就像她在陪我一起看。”
沉默。
雷米的手缓缓从弗洛德的肩膀上滑落,脸上的促狭变成了尴尬和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
弗洛德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你又不知道嘛!”他拍了拍雷米的胳膊,大大咧咧地说,“而且你们猜得也不全错——我确实认识一个姑娘。”
雷米愣住了。
“啊?”
“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弗洛德转回头,继续在羊皮纸上画着壁画,“是我表妹。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她特别喜欢听我讲故事。所以自从我当上冒险者之后,一旦遇到什么神奇的景色都会画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母亲在的时候,她经常来我家玩。”
雷米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所以,这个本子是你母亲做的,内容是给你表妹画的?”
“对啊。”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
“因为你们猜对了一半嘛。”弗洛德说得理直气壮,“确实和女生有关,只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雷米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然后他转头看向罗曼。
罗曼优雅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话可说。
就在此时,凯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让开让开,我来看看。”
他从石柱后面钻出来,皮夹克上还沾着机油的味道。他凑到弗洛德身边,看了看那个本子,又看了看封面的花朵图案,然后笃定地点头。
“蔷薇。五瓣蔷薇。标准的‘温柔型’花语。”
弗洛德抬头看着他:“……你还懂花语?”
“当然。”凯伊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对女生的了解,比你们加起来都多。”
“所以呢?”
“所以,”凯伊指着封面的蔷薇图案,“这个花的意思是‘温婉、细腻、纯净’。画这个花的姑娘,一定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很感性的人。”
弗洛德沉默了一秒。
“……这是我表妹画的。”
凯伊愣了一下:“表妹?”
“嗯。”
“哦……表妹。”凯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那这个表妹,是不是很漂亮?”
弗洛德想了想:“应该是吧。毕竟小时候大家都说她好看。”
“现在呢?”
“快一年没见了。”弗洛德重新低头画图,“她家在帝都,我一直在外面跑。”
凯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她有没有……”
“没有。”弗洛德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如常,“我俩就是兄妹关系。你能不能别瞎想?”
凯伊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退后两步。
亚力克全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弗洛德说出“遗物”那两个字时,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阿莉娅娜的淡蓝色眼眸看着弗洛德,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和别人不太一样。
弗洛德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
“怎么了?”
阿莉娅娜摇了摇头,也笑了。
“没什么。”
弗洛德没有追问,继续低头画画。
就在这时,卡里安的声音从神庙深处传来,沉稳而洪亮。
“所有人,到中央大厅来。”
众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中央大厅比入口处的空间还要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尽头,数十根石柱呈环形排列,环绕着一块巨大的、嵌在地面的石板。
小主,
石板是整块的深色石材,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