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层之择,极简。”
“你二人之中,须有一人留下,成为新一任神狱之主。另一人可归返人世。”
“留下者,将得我全部权能,自此永镇此间。”
“离去者,将尽忘前尘,重归人间,从头来过。”
叶凡瞳孔微缩。
“叶巡呢?”
叶无道:“他亦可择留下。你二人谁留皆可。唯可余一人。”
叶凡摇头。
“不可。”
叶无望向他。
“为何?”
叶凡道:
“他方才寻见我,我不可令他留下。”
“那你留?”
“我留。”
镜外,叶巡听清了这句。
他疯了一般捶打着那道无形障壁。
“爸!不可!”
老者立于旁侧,静静望着。
“他听不见你。”他说,“镜里镜外,已是两重天地。”
叶巡转首,赤红着眼瞪视他。
“尚有何法?”
老者静默一息。
“有。”
叶巡死死盯着他。
“何法?”
老者道:
“你二人,一同留下。”
叶巡怔住了。
“一同留下?”
老者颔首。
“规则言,唯可存一神狱之主。然若二人皆愿留下,规则即破。”
“因神狱之主,须是一个完整之人。你二人相合,方为完整。”
他顿了顿。
“可代价是,你们将融为一体。”
“化作他。”
他指向镜中叶无。
叶巡望向镜中。
叶凡与叶无仍在相视。
他忆起叶寂之言,忆起那些碎片,忆起父亲十八载的苦候。
他忆起母亲的华发,忆起那些独守家中的长夜。
小主,
他不想再候了。
“我择。”
老者望向他。
“择何?”
叶巡深吸一气,声沉如铁:
“一同留下。”
老者笑了。
“你想清了?”
叶巡颔首。
“想清了。”
老者抬掌,按在那道无形障壁之上。
障壁,消散。
叶巡冲入镜中。
其内,叶凡与叶无同时转首望来。
叶凡怔然。
“叶巡?你何以……”
叶巡上前,立在他身侧。
“爸。”他说,“我已择定。”
叶凡蹙眉。
“何择……”
叶巡截断了他。
“我们一同留下。”
叶凡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