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生拿起来看。石头表面有一道暗铜色的细纹,和声眼瞳孔里的年轮一模一样。
收到。他把碎石放回石台正中间。
同一夜。光岛。
光巡趴在地缝边上,手掌贴在缝口。地光从深处往上涌,银白的,温的。
今晚涌得比平时快。不是地缝变宽了,是地光自己往上窜。
声眼的回响从海面底下传过来,从光岛的岩石里渗出来,和地光搅在一起。银白的地光里多了一层暗铜色。两种颜色绞在一起往上冲,在光岛上空铺成一大片。暗铜色的底,银白色的纹。
光巡仰面朝天躺着,看了很久。
光岛从来没有过这种颜色。
他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岩石。岩石在微微发热。不是地火的热,是一种温的、活的热。
像脉搏。光巡说,地底在跳。
同一夜。渊城。
陆光站在城墙上,手里端着旧光灯。旧光瓣在灯罩里转着,灰白的光铺满城墙根。渊城没有地火脉,没有地光脉,旧光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今晚旧光瓣在颤。不是转得快,是在颤。
声眼的回响从西边传过来,穿过引路群岛,从城墙根底下往上渗。旧光瓣感应到回响,颤了一下。灰白色的光里浮出一丝暗铜色。
陆光把灯举高,对着城墙底下喊了一声。
声眼的声音到渊城了!
底下没人应。渊城安静。但水面上的倒影变了,倒影里没有暗铜色,暗铜色在水底,在更深的地方。
陆光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慢慢把旧光灯挂到了城墙最高处。灰白的光铺开来,海面上多了一道暗铜色的反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花圃。
钟丫头把骨片攥在手心里。
各岛的灯都收到了。她说,陆苗的椰油灯偏了,地生排了箭头,光巡的地光变了颜色,陆光把灯挂到了城墙顶上。
声眼在封印里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
不是新节奏。
什么?叶忆问。
立钟人凿脉之前,声脉冲本来就是这个节奏。回响在前,钟声在后。后来三重封印压下来,回响被压到后面去了,只能跟在钟声后面。现在空了一重,原来的节奏回来了。
叶安愣了一下。所以声眼不是在学新的传声方式,是在找回原来的?
那各岛的灯呢?以前也跟着这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