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悬浮在中央的不可名状光团,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伪装的人形轮廓。
它不再试图模仿人类。
它是一团混乱的星云,是无数只睁开又闭合的眼睛,是一段不断自我否定又自我重组的悖论逻辑。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正在观察蚂蚁的神明。
“你一路走来所展现的能力,无论是那种近乎无赖的时间回溯,还是那种能抹除存在的错误代码……”
那个重叠了无数种声线的金属音再次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我都已经了解。”
“确实是令人羡慕的天赋,那是连我也未曾触及的领域。”
光团表面的星云旋转速度微微加快,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又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
“但是,外来者。”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无敌。”
“即使是规则,也有被改写的时候,即使是概念,也有被抹除的可能。”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生物理智崩溃的神性威压,林默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仿佛在驱赶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也许吧。”
林默抬起头,直视着那团不可名状的光辉。
他的虹膜上,那个黑色的四角星图案正在缓缓转动,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溢散出来的规则波动。
“但是,至少现在的你……”
“给我的感觉,还不足以让我感到恐惧。”
“甚至……”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挑衅的笑意。
“有点无聊。”
光团沉默了。
它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对于这种维度的存在来说,情绪是一种低级的累赘。
它只是单纯地……开始运转。
所谓的恐惧,本就是生物对未知的本能反应。
而强者所散发出的,从来都不是恐惧。
而是——未知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