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吃这口的好时节——晚秋的糯米软糯,塘里挖的藕粉甜,糖桂花刚熬出来,香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看着简单,实则慢工出细活儿。
糯米得先泡,泡透了才不会散;藕得挑孔大的,两头最好带节,省得泥沙往里钻;灌米的时候还得一根筷子捅,一粒一粒塞,塞得太满会爆,塞太少又不结实,全靠手劲儿和耐性。
系统给的藕,白得跟玉雕似的,连点灰都没沾,田阿姨冲了两遍水,盆里还是清亮亮的,跟没洗过一样。
藕洗好了,交到黄叔手里。
他咔咔两刀,把两端都削掉一小截,露出藕孔。
李叔和田阿姨一左一右,拿着勺子往里塞糯米。
这活儿看着不费劲,实则累人。
糯米吸了水,滑溜溜的,不使劲儿捅,它死活不往下走。
一勺子太多,手一抖全洒地上;一勺太少,塞半天没个影儿。
好在人多,樊庆喜和几个姑娘主动凑过来帮手。
方瑾言和陈芊芊俩急性子,十秒钟没到,糯米就撒了一地,还边捡边嚷:“哎哟我的妈,这活儿比绣花还磨人!”
“不干了不干了,我去剥栗子!”方瑾言一撂手,转身扑向苏伟煮好的板栗堆。
陈芊芊跟着就跑,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樊庆喜瞅着乐了,她平时最稳,姐妹里数她最靠谱。
可她扭头一看,沈如令却一声不吭,埋头干得比谁都认真。
奇怪。
平日里这丫头最能叨叨,谁偷懒她都得数落两句,今天咋跟哑巴了似的?
“如令,你没事吧?”樊庆喜问。
田阿姨也抬头看了过来。
这一看,才发现沈如令脸色有点发白,眼睛低着,嘴角绷得紧紧的。
沈如令轻轻笑了笑,笑得没劲儿:“还不是家里那点事儿。”
“自从婆婆搬来住,我老公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咱俩一起拖地、洗碗、带娃,他从不甩手。
可婆婆一来,他就成了‘甩手掌柜’,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娃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不是想让他伺候我,可他连个影儿都不见,我心里憋得慌。”
这话一出,没人接。
外人能说什么?
樊庆喜想了想,说:“那你使唤他啊!你不说,他以为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