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阙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此外,本王还查到,近月来京城中有个绰号鹤的江湖宵小,专门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此人曾与秦王妃桑晚雪的贴身嬷嬷有过接触,收了重金,试图在雍王府制造事端,惊吓朝朝。而此人近日,又恰好与郡王府上的一位长史往来密切。”
“你血口喷人!”永平郡王厉声打断,声音却明显发虚。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谢寒阙淡淡道,“那名叫鹤的匪首,以及郡王府上的李长史,此刻都已被禁军控制,父皇若不信,可即刻提审。”
皇帝靠在御座上,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目光在谢寒阙和永平郡王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开口:“将人带上来。”
片刻后,青原带着几名禁军押着两人上殿。
一人正是鹤,此刻他灰头土脸,早已没了往日的阴狠。
另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着郡王府长史的服饰,此刻面色如土,浑身发抖。
两人跪在殿中,不敢抬头。
谢寒阙看向鹤:“鹤,你可认得身边之人?”
鹤哆嗦着点头:“认、认得,是永平郡王府的李长史。”
“他找你做过什么?”
“他、他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找前秦王府的师爷胡庸,胁迫他写一份假供状,污蔑摄政王与北戎有染,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鹤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胡说!”永平郡王暴喝,“定是有人指使你诬陷本王!”
“郡王何必急着否认?”谢寒阙冷冷道,“李长史,你有什么话说?”
李长史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摄政王饶命!是、是郡王指使小的!郡王说摄政王权势太盛,若不加以制衡,恐成第二个秦王,所以才让小的找鹤,设法制造事端,败坏摄政王名声,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永平郡王面无人色,指着李长史:“你、你这背主之奴……”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剧烈咳嗽起来。
太监连忙上前伺候,却被他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