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和谢寒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与了然。
急事?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事,值得她那位素来讲究体面,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并不喜爱的母亲,冒着风雪亲自上门?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请她去偏厅。”桑晚凝定了定神,对谢寒阙道,“我去见见。”
“我陪你。”谢寒阙站起身,他虽不欲插手桑家家事,但更不放心桑晚凝独自面对那个偏心的母亲。
偏厅里,炭火烧得不如书房旺,透着几分清冷。
李凤淑此刻正站在偏厅里焦急的踱步,脸上神情紧张。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缠枝莲纹的袄裙,外罩灰鼠皮斗篷,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几支素银簪子,脸上施了薄粉,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焦灼与疲惫。
短短时日不见,她仿佛苍老了许多,曾经那种侯府夫人的矜贵气度,被一种惶然不安所取代。
见到桑晚凝和谢寒阙一同进来,李凤淑忙起身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母亲不必多礼,坐吧。”桑晚凝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示意下人上茶。
李凤淑却未落座,她看着桑晚凝,嘴唇翕动了几下,未语泪先流,扑通一声竟是要跪下去:“晚凝!娘求你了!救救你妹妹吧!”
桑晚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没让她真跪下去,但手臂却有些僵硬。
“母亲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桑晚雪……她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