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山的病房是独立的套间,此刻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胸口剧烈起伏着,旁边放着仍在不断传来坏消息的手机。柳茹云和沈文斌也在一旁,柳茹云假意安抚,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与慌乱,沈文斌则是一如既往的六神无主。
看到沈清辞不请自来,三人都是一怔。
“清辞?你不好好休息,跑来做什么?”柳茹云率先发难,语气不悦。
沈清辞没有看她,目光直接迎向病床上的沈啸山。她走到床前,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脊背却挺得笔直。
“爷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珠酒店的事,我知道了。”
沈啸山浑浊的眼睛看向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知道了?然后呢?”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爷爷,请允许我去处理这件事。”
“什么?!”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柳茹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道:“你去处理?沈清辞,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媒体、消费者,那是你能应付的吗?你去添什么乱!”
沈文斌也急忙劝阻:“清辞,别胡闹!这不是小事,集团会派人去处理的,你好好养病!”
连李助理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沈清辞对他们的反对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沈啸山:“爷爷,我知道我现在人微言轻,之前也并无任何成绩。但正因如此,我去,代表的只是我个人,万一处理不当,对集团的负面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自信:“但如果,我能处理好呢?”
“首先,此事关键在于‘速’与‘诚’。必须第一时间控制现场情绪,坦诚面对问题,而非拖延推诿。我可以代表家属,向消费者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与合理赔偿,先行安抚人心。”
“其次,隔离媒体并非上策。我会选择主动面对,召开一个简短的现场说明会,公布我们的初步处理态度和赔偿方案,掌握话语主动权,避免谣言发酵。”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立刻请求卫生监管部门介入,对酒店后厨进行彻底检查,并公开检查过程和结果。若确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认罚整改;若有人暗中做手脚,也能借此机会揪出黑手,还酒店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