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闪烁,避开了沈清辞的注视:“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念旧。”
“念旧?”沈清辞轻轻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白天您还因为鼎鑫建材的事大发雷霆,险些要去找人算账,晚上就开始‘念旧’了?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剥开沈文斌试图掩饰的伪装。
沈文斌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有力的言辞。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爸爸,”沈清辞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您害怕。但事到如今,逃避和隐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鼎鑫建材、睿达咨询、还有三叔……这些事,您到底知道多少?那个黄梨木匣子里,又到底藏着什么,让您如此在意,甚至……恐惧?”
她刻意提到了沈文远,提到了恐惧。
沈文斌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匣子!我不知道!”
“您真的不知道吗?”沈清辞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枚羊脂玉佩,悬在沈文斌眼前。温润的玉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泽,那个古老的“古”字刻痕,清晰可见。
“那您认识这个吗?”她的声音如同寒冰,“这是母亲随身佩戴的玉佩,是顾家的东西。母亲为什么会拥有顾家的祖传玉佩?她的死,和这枚玉佩,和顾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顾……顾家?!”沈文斌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像是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景象。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他喃喃自语,神智似乎又开始不清醒,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恐慌之中,“婉婉……婉婉就是因为这个……她不肯说……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然后她就……就……”
他猛地抓住沈清辞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泪水:“清辞!别再查了!把玉佩扔了!把匣子毁了!什么都别问!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就像你母亲一样!!”
父亲这近乎崩溃的反应,几乎证实了沈清辞最坏的猜想!母亲林婉的死,果然与这枚顾家玉佩有关!而父亲,他即使不是直接的参与者,也必定是知情人!他恐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