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再无阻滞。顾妟带着她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山脚下一条极其隐蔽的、被荒草掩盖的土路旁。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
“上车。”顾妟拉开后座车门。
沈清辞弯腰坐了进去。顾妟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将那片吞噬了无数秘密与危险的栖霞山甩在身后。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沈清辞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物,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沉甸甸的移动硬盘。这里面的东西,足以颠覆很多人的命运。
“那个守门的老者,”她忽然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是你的人?”
顾妟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不是。但他……认得顾家的印记。我送你的那幅画,是信物。”
果然如此。那幅画不仅是线索,也是通行证和护身符。若非那老者默许甚至暗中指引,她恐怕连锅炉房都找不到,或者早已死在那些陷阱之下。
“谢谢。”沈清辞轻声道。这一声道谢,为他的救援,也为他提供的线索。
顾妟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良久,就在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时,他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硬盘里的东西,你看过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只看到标题,没来得及细看。”
顾妟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她对视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做好准备。里面的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他的话音刚落,沈清辞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急促的震动。
是李助理打来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沈清辞的心脏。她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助理惊慌失措、几乎语无伦次的声音:
“二小姐!不好了!老宅……老宅出事了!柳夫人和雨晴小姐她们……她们带着一帮族人,堵住了老爷子的病房,说……说要清查您勾结外敌、谋害亲叔、气倒老爷子的罪证,要……要强行接管集团和家产!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