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妟从后视镜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欣赏的情绪,随即恢复冰冷。
“可以。”
夜色深沉,沈家老宅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宅子内外气氛剑拔弩张。以柳茹云和沈雨晴为首,聚集了十几名沈家族人和支持他们的部分集团高管,正与李助理带领的保镖、以及少数忠于沈啸山和沈清辞的佣人、族老在对峙。
柳茹云披头散发,哭得眼睛红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声音尖利:“李铭!你不过是个助理,也敢拦我们?沈清辞勾结外人,害她三叔,气倒老爷子,证据确凿!我们现在就要进去请老爷子主持公道,清理门户!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雨晴在一旁帮腔,指着李助理的鼻子骂:“狗奴才!等我们接管了沈家,第一个就收拾你!”
李助理脸色铁青,带着保镖死死守住通往主卧的楼梯口,寸步不让:“柳夫人,雨晴小姐,没有二小姐和老爷子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双方推搡叫骂,场面混乱不堪,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此时——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老宅大门外响起!声音尖锐,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停在老宅大门前。车门打开,首先迈出的,是一条包裹在深色户外裤中、线条笔直修长的腿。
沈清辞下了车。
她身上还带着山林奔波的尘土与草屑,裤脚甚至有几处被荆棘划破,脸颊和手臂也有细微的擦伤,显得有些狼狈。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那双杏眸之中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却仿佛有烈焰在燃烧。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门前这群神色各异的“亲人”,最后定格在柳茹云和沈雨晴那瞬间僵住的脸上。
而在她身后,驾驶座的车门也随之打开。
顾妟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