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妟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王美琳的耳边炸响。
“线人?什么线人?顾总,你不要血口喷人!”王美琳强撑着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却尖锐得有些失真,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慌,“那份医疗记录……是、是关心侄女的家人提供的!是为了集团负责!”
“关心?”顾妟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他冰冷的语调里显得格外讽刺。他没有再看王美琳,而是将目光投向主持会议的副董事长,以及在场所有董事,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静与权威,却更具压迫感。“副董事长,各位董事,非法获取并公开他人隐私,尤其是医疗隐私,已经涉嫌严重违法。这件事,我认为集团有必要成立内部调查组,彻查清除,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今天可以泄露沈小姐的病历,明天在座各位的任何隐私,都可能成为内部斗争的工具。”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许多中立派董事的担忧。商场斗争归斗争,但打破底线,触及个人最隐秘的领域,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一时间,看向王美琳的目光充满了谴责与警惕。
副董事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清了清嗓子:“顾总说得有道理。这件事,董事会会另行讨论处理。今天的会议,还是先聚焦于解决集团眼前的危机。”
风向,彻底变了。
沈清辞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她看着顾妟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轻而易举地瓦解了继母最恶毒的攻击,并将她逼入了道德的绝境。她心中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她知道,这只是反击的开始。
她缓缓站起身,接过了会议的主导权。此刻,她不再是被质疑的“病人”,而是携带着顾妟带来的证据与威势的破局者。
“副董事长说得对。”沈清辞的声音清晰地在会议室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内鬼要查,危机更要解。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张宝山副总涉嫌严重职务侵占,并与竞争对手林氏集团合谋,意图在城东地块项目上损害集团利益。我提议,即刻暂停张宝山的一切职务,配合内部调查。”
她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直接陈述了决定。
“我同意。”顾妟第一个表态,他的支持重于千钧。
有了他的带头,再加上刚才王美琳的拙劣表演失了人心,以及那份确凿的录音证据,几位关键的中立派董事也纷纷点头表示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