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金兰会的创始人是位女性,名叫陆明兰。
姓陆。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继续搜索陆明兰的资料,但几乎没有记载,只有一张模糊的老照片,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背影,站在陆府门前。
照片的拍摄时间,也是民国二十三年。
线索开始交织。陆府在民国时期依然存在,一个姓陆的女子创建了金兰会,出资修缮陆府。这个陆明兰,会不会是陆家的后人?
如果是,那么陆家可能真的有血脉幸存,并且一直暗中守护着祖宅和秘密。
这个发现让沈清辞既激动又困惑。如果陆家有后人,为什么母亲的信中只字未提?为什么那些后人从未试图为陆家翻案?
傍晚时分,顾妟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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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追踪到了。”他神色严肃,“IP地址在海外,经过几十次跳转,最终源头很难确定。但发件时间很特殊——是苏城时间凌晨三点,对应的是美国东部时间下午两点。”
他顿了顿:“这个时间点,恰好是周慕诚所乘航班起飞后的两小时。飞机上有卫星网络。”
沈清辞抬起头:“你认为是周慕诚发的?”
“不能确定,但嫌疑很大。”顾妟说,“不过也有矛盾——如果周慕诚想阻止我们,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手段,没必要发这种警告邮件。除非……”
“除非他内心矛盾。”沈清辞接口道,“既想阻止我们,又觉得应该让我们知道危险。”
顾妟点头:“或者,邮件根本不是他发的,但有人想嫁祸给他。”
谜团层层叠叠,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沈清辞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决心。今晚,她必须打开那个密室,不管里面有什么,不管会引发什么后果。
晚上九点,两人出发前往苏城。没有开显眼的车,而是换了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由顾妟亲自驾驶。两辆安保车辆一前一后,保持适当距离。
夜色中的苏城别有一番韵味,白墙黛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河道里的倒影摇曳。但沈清辞无心欣赏,她的心已经飞到了陆府旧宅。
车子停在距离刘氏祠堂两条街的地方。两人下车,步行穿过小巷。夜晚的老街区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视声和狗吠。
祠堂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姓刘,是周慕婉的旧识。他等在侧门,见到他们,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慕婉交代了,你们自己小心。”刘伯低声说,“枯井在后院东南角,井口有块石板盖着,挪开就能看到梯子。下面的暗道直通陆府后花园的假山。”
“谢谢刘伯。”沈清辞轻声致谢。
刘伯摆摆手:“快去吧。我在这儿守着,有人来会给你们信号——我会咳嗽三声。”
两人穿过祠堂前院,来到后院。月光很亮,能清楚看到院子里的布局。东南角果然有一口枯井,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
顾妟和沈清辞合力挪开石板,露出了黑黝黝的井口。井壁上固定着生锈的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顾妟先下,确认安全后,示意沈清辞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铁梯向下爬了大约五米,脚触到了实地。
打开强光手电,眼前是一条砖石砌成的暗道,高度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潮湿,有浓重的霉味,但还算可以呼吸。
“跟我来。”顾妟走在前面,沈清辞紧跟其后。
暗道不长,大约走了三十米,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台阶尽头是另一块石板,顾妟用力推开,月光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