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清亮而坚定,“我是沈清辞,大晏朝沈尚书府的第十代后人。”
开场白就引起了轻微的骚动。沈尚书府,这个在历史教科书上只有寥寥数语记载的家族,竟然还有后人?
沈清辞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开始讲述。她从沈家的起源讲起,讲到沈尚书如何成为朝廷重臣,讲到沈家如何卷入玉妃案,讲到那场精心策划的构陷,讲到满门抄斩的惨剧。
她的讲述平静而克制,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但那些事实本身就足以震撼人心。当她讲到刑场赴死的细节时,台下已经一片寂静,只有快门声和记录的沙沙声。
“沈家三百条人命,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沈清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真相没有被完全掩埋。我的父亲沈尚书在狱中留下日记和证据,我的母亲将玉佩传给了我,我的哥哥隐姓埋名三百年等待昭雪,我的曾祖母沈明兰创建金兰会收集证据……”
她一一展示那些证据:父亲的日记、密室的羊皮卷、金兰会的资料。每一件都是历史的见证,每一件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相——沈家是冤枉的。
台下的学者们开始交头接耳。这些证据如果属实,将改写部分历史记载!
“而这一切的起因,”沈清辞的声音提高了,“都源于一桩宫廷秘辛——玉妃案。”
她讲述了玉妃如何被诬陷,如何被赐死,那个失踪的皇子如何被秘密送出宫,传国玉玺如何被玉妃托付给沈家保管。当听到“传国玉玺”四个字时,全场哗然!
“是的,传国玉玺。”沈清辞从背包中取出玉盒,缓缓打开。
玉玺在聚光灯下发出温润而威严的光芒。李维民馆长适时地打开了投影,玉玺的特写镜头出现在大屏幕上。那八个篆书大字清晰可见,那螭龙钮栩栩如生。
报告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国玉玺!失踪三百年的传国玉玺!
“这就是沈家守护了三百年的秘密。”沈清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也是沈家被构陷的真正原因——因为有人想掩盖玉妃案的真相,想掩盖皇子还活着的秘密,想占有传国玉玺。”
她环视全场,目光坚定:“今天,我以沈家后人的身份,将传国玉玺捐赠给国家,捐赠给金陵博物院。这件国宝属于整个民族,不应该成为任何个人或家族的私产。”
掌声雷动。记者们疯狂拍照,学者们激动地讨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沈清辞等待掌声稍歇,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希望借助今天的机会,为沈家三百条人命讨一个公道。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所有的真相都在这里。我请求社会各界,请求历史学界,重新审视沈家案,还沈家一个清白。”
她的发言结束了。报告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站起来鼓掌,为这个勇敢的女子,也为这段被掩埋的历史。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坐在后排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这都是编造的故事!沈家谋反案证据确凿,历史早有定论!你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男子身上。
男子继续喊道:“传国玉玺早就失踪了,怎么可能在沈家手里?这一定是赝品!还有你,说什么沈家后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沈清辞平静地看着他:“请问您是谁?”
“我是金陵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刘文渊!”男子昂着头,“我研究沈家案多年,可以负责任地说,沈家谋反证据确凿,不容翻案!”
沈清辞心中一动。刘文渊——羊皮卷名单上的刘家后人。
她微微一笑:“刘教授,您说您研究沈家案多年。那么请问,您看过沈尚书的亲笔日记吗?看过周喆的忏悔书吗?看过玉妃案的原始卷宗吗?”
刘文渊一愣:“那些……那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学术界自有公论。”沈清辞转向台下,“今天所有的证据都会公开展示,欢迎各位学者专家鉴定。如果刘教授有兴趣,也可以亲自查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锐利:“但在此之前,我想请问刘教授一个问题——您的曾祖父刘守仁,在大晏朝官至吏部侍郎,他与沈家案有什么关系,您知道吗?”
小主,
刘文渊的脸色瞬间煞白。
全场再次哗然。这个问题太尖锐了,直指家族秘辛。
沈清辞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根据沈家保存的证据,刘守仁当年收了某位王爷的贿赂,在沈家案中做了伪证。这件事,刘家的族谱里应该没有记载吧?”
“你……你胡说!”刘文渊的声音开始颤抖。
“是不是胡说,证据说了算。”沈清辞从文件中抽出一份,“这里有一份刘守仁亲笔写的收据,收了白银五千两,作为构陷沈家的酬劳。需要我当众展示吗?”
刘文渊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脸色惨白,跌坐回椅子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揭开的不仅是沈家的冤案,还有更多家族的黑历史。
就在这时,报告厅的几个出口忽然同时打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动作迅速,目标明确——直扑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