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沈清辞摇头，“海市这边需要有人坐镇。赵明轩被调查，一定会反扑。沈氏集团和顾氏都需要你。而且，我爷爷还在医院，需要人照应。”

她说得有道理，但顾妟还是不放心：“至少让我安排几个人保护你。”

“这个可以。”沈清辞没有拒绝。她知道单枪匹马去云南确实太冒险。

两人走出图书馆，正要上车，沈清辞的手机响了。是张律师打来的。

“沈小姐，检察院的立案通知已经正式下达了。”张律师的声音透着兴奋，“赵明轩涉嫌商业贿赂、非法经营、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已经被限制出境。警方正在搜集证据，准备申请逮捕令。”

“太好了。”沈清辞松了口气，“那赵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赵明轩请了海市最贵的律师团队，试图拖延时间。但这次证据确凿，特别是李秀兰的证词和沈明达案的伪造证据，很难翻案。”张律师顿了顿，“不过，我听说赵鸿昌动用了很多人脉，试图施压。但这次上面很重视，压力没那么容易起作用。”

这是个好消息，但沈清辞知道赵家不会轻易认输。赵鸿昌那种人，一定有后手。

“另外，”张律师继续说，“关于沈明达的案子，警方有了新发现。他们在沈明达死亡的那个仓库里，找到了一枚指纹，不属于现场任何人。经过比对，确认是赵明轩的助理王振的。”

“王振？”沈清辞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赵明轩身后的瘦高男人，“他不是一直很小心吗？”

“百密一疏。”张律师说，“警方已经发了通缉令，但王振昨天就失踪了，很可能已经逃往境外。”

逃了？沈清辞皱眉。王振知道赵家太多秘密，他的失踪，要么是被灭口了，要么是赵家安排他躲起来了。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挂断电话后，沈清辞把情况告诉顾妟。

“王振是关键证人，如果他能站出来指证赵明轩，案子就板上钉钉了。”顾妟说，“我会让人留意他的下落。”

两人上车，驶向医院。沈清辞想先去看看爷爷的情况，然后准备云南之行。

路上，顾妟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沈清辞问。

“陆伯那边传来的消息。”顾妟说，“守密人网络里，有一位在海关工作的成员，查到了一条记录——昨天下午，有一批‘特殊物品’从海市运往云南，收货方是赵氏集团在云南的分公司。”

“什么特殊物品？”

“申报的是‘地质勘探设备’，但海关开箱检查时，发现里面除了设备，还有一批……”顾妟停顿了一下，“武器。不是枪械，但都是管制器械，电击棒、麻醉枪、还有专业的攀岩和挖掘工具。”

沈清辞心中一沉。赵家这是准备在落凤坡大干一场了。而且带这些器械，显然不是为了和平勘探。

“他们可能已经确定了大致位置，准备强行挖掘。”她说，“我必须尽快出发。”

“我会安排专机，明天一早就走。”顾妟当机立断，“今天下午你好好准备，我这边也调集人手。”

车子抵达医院，沈清辞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住院部门口——是沈清雅，她的同父异母姐姐。

沈清雅今天穿得很朴素，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反而有些局促不安。

“清辞，”她走上前，“我能和你谈谈吗？”

沈清辞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去花园说吧。”

两人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顾妟识趣地留在远处，给她们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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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沈清辞问。

沈清雅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妈……周美琳，她昨天回娘家了。走之前，她跟我说了一些事。”

沈清辞静静听着。

“她说，赵明轩找过她。”沈清雅的声音很低，“赵明轩让她在爷爷的药里动手脚，承诺事成之后，会扶我爸当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还会给我妈一笔钱，让她和情夫去国外生活。”

沈清辞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心寒。为了钱和权，周美琳居然想害死爷爷。

“但她拒绝了。”沈清雅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她说，虽然她贪财，虽然她不喜欢你，但她没想过害死老爷子。毕竟……毕竟老爷子对我不错。”

这倒是出乎沈清辞的意料。周美琳居然还有底线。

“她让我提醒你，”沈清雅继续说，“赵明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如果沈家不配合，他就会用更激烈的手段。而且……他提到了云南。”

沈清辞警觉起来：“云南？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云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时机。”沈清雅回忆道，“他还说，等他从云南回来，整个海市的格局都会改变。到时候，沈家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果然，赵明轩也在准备去云南。而且听这口气，他可能在云南有更大的计划。

“清辞，”沈清雅握住她的手，这是姐妹俩多年来第一次有肢体接触，“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但如果赵家真的要对付沈家，请你看在都姓沈的份上，保护爸爸。他懦弱，他没用，但他毕竟是我们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