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渡云语气略显骄傲,“我可以都不信吗?”
陈禺暗暗发笑,心中想,你都不信,那么司马阳是怎么死的?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但话语依旧客气,“当然可以,江湖之事本来就是江湖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
殷渡云冷冷地说,“我猜司马阳是已经被别人所伤,你和赵湘凌正好碰上,于是就捡了这个便宜”。
陈禺心想,“朋友你说话还真不客气,你的目的该不是要故意激怒我吧?”但脸色依旧不变,“这也是一种情况,说说你的理由。”
殷渡云见陈禺没有反驳,语气略显得意,“以你和赵湘凌的年纪来看,你们的武功再高,也有限,司马阳成名已久,就算是铁冠道长也说过,他对司马阳也没有必生的把握,难道你们的武功还在铁冠道长之上?”
陈禺好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也是靠猜的啊!反问殷渡云:“你和铁冠道长谈论过司马阳的武功?”
殷渡云语气中带有点自负的回答,“这个自然,我和铁冠道长已经十几年交情了。”
陈禺拱手,叹道,“失敬!失敬!殷少侠原来从小就得名家指点,武功自然出类拔萃了。”
殷渡云本来想激怒陈禺,好让自己出手展现一下武功,没想到陈禺竟然这样说话。一时间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猜对了,他和赵湘凌的武功确实稀松平常。
还在思考时,又听见陈禺问,“不知殷少侠擅长哪种武功呢?”立即“明白”,“是了!是了!他果然要和我切磋了,刚才故意示弱时让我掉以轻心!”面上隐隐出现得意之色,但依旧故作冷静,说:“擅长到不敢说,只是刀剑拳脚都略懂一下。”
陈禺却是叹道:“殷少侠少年英雄,实在让人羡慕,只是……”
殷渡云马上抢过话头,“只是什么?”
陈禺说:“只是我武功低微,此行如果敌人出来阻挠,还望殷少侠不吝身手,多为出力啊!”
殷渡云本以为陈禺那句只是是个语气转折,谁知接下来说了这句话,那只好接上,“这个自然!”
陈禺听后,又感激地说了一句多谢,然后神色满足地专心骑马,好像敌人出来阻挠这件麻烦事已经得了自己助拳的承诺,就解决了一样。
殷渡云一怔,谈话之就完了?不是他被我激怒,然后打一场,自己把他打服吗?怎么会成现在这样?但后面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陈禺都表示感谢自己帮助他对抗敌人,还一顶一顶高帽子给自己戴上,自己实在找不到茬。
两人一自吹,一顺捧,倒也有讲有笑的走到古城驿站。一路上陈禺已经通过对方的声音确认了殷渡云是女扮男装。只是她内功深厚,控制声带,一开始时,说话少,确实可以瞒天过海,但到了后面说多了,加上陈禺本身内功也是极佳,自然识破了殷渡云伪装。不过既然人家蒙着面,自己也就不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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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古城驿站,殷渡云也和陈禺第一次来这里一样,被其特别的建筑样式所震惊。四处查看,陈禺则和老掌柜说明了来意,谁知老掌柜说,常遇春早就派人通知过自己,还在自己这里留了信鸽。
说着拿出来给陈禺看,并告知陈禺,现在明军的伙夫已经在路上,否则到当天单靠自己,瘦子和胖妞,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还给陈禺展示了两只信鸽,告知上次张中来的时候,交给自己的,如有需要可以用信鸽给大营联络。
陈禺好奇为何老掌柜不问殷渡云的事情,老掌柜笑道:“她衣服上那么大只鹰,傻子才不知她是天鹰教的!”
陈禺只好陪笑解释,自己初时真的不知道。
于是老掌柜又给陈禺说了一些关于天鹰教的过往经历,包括创教教主,争夺武林异宝,回归明教,在少林力战金刚伏魔圈等事情,听得陈禺大为惊奇。一方面是对过往武林中这么多曲折感到不可思议,一方面又是对老掌柜所知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很早就发现老掌柜武学修为极高,几乎是自己见过所有人中最高的。赵湘凌也说过老掌柜的来头不小,只是老掌柜是什么底细,谁都不敢去调查。只是陈禺从诸多事情中推测老掌柜似乎和常遇春一早就认识,但也仅是推测而已,毫无证据。
老掌柜见陈禺惊奇不已的表情,笑道,“咋的?盯着我看,是我的脸上长了朵花吗?”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殷渡云已经围着驿站里外转了两个圈。听老掌柜在和陈禺讲述天鹰教的往事,也大奇。这时见二人暂告一段落,于是就走上来,一拱手,向老掌柜道:“晚辈天鹰教殷渡云见过老前辈”。
老掌柜一笑,“哪里是是什么老前辈,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
殷渡云又问:“听前辈熟知我教旧事,想来前辈和我教定然颇有渊源,不知能否告知在下呢?”
老掌柜又是一笑,“渊源不敢当,有些故友和贵派渊源不浅”。
殷渡云一听,兴趣更大了,“不知前辈的故友可安好?和我教当初……”
老掌柜打断了殷渡云的话,“他已经归黄土了”。
殷渡云和陈禺都是一怔,见老掌柜,神色略有伤感,但也就是一闪而过。
两人立即觉得不对,不会是他的故友给天鹰教的高手打死了吧?殷渡云还想说话,被陈禺一把拉住,摇头示意不要去探查老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