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淡淡道:“此事确实不方便在此处说明”,说完望了一下几个道士。意思就是,我觉得这里有人不可信任。
三须道长此时对拂尘道长说,“师弟,鸣钟!”
拂尘道人一鞠躬,对着门外喊道,“观中意外,钟楼鸣钟”,拂尘道人,这一喊看似轻描淡写,但是运了上乘真气声音竟如涟漪一样传出去,撞到楼墙之处,声音竟然还有反弹。屋内的几个弟子中除了带头的纹深,其余几人竟也被拂尘道人一喊,震得脚步虚浮,面红心跳。拂尘道人的武功实在骇人。
不过两个道人却见陈禺在拂尘道人的这一喊下,没有什么反应,两人心下暗暗称奇,心想这少年的内功深不可测,看来纹深他们怀疑这个少年和广良师兄的死有关,也不是急病乱投医,是这少年真的具备在广良师兄不查直线暗算广良师兄的能力。
两人不觉间,对陈禺警觉起来了!
陈禺自然看出两位道长对自己的警戒,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在所难免,只好等到全真派各道长到齐时再说了。
全真派是武林大派,警钟一响,各班各部的道士马上穿衣,提剑按照平时训练的方式守在各处,宏,微,深,渐,良,善,贤,能,拙,九位道长全部都在客堂,当然广良道长已经仙逝,剩余八人全部站立着……
最后还是掌门广宏道长含泪说话,“这里的情况大家已经看见,广拙师弟,你去把广良师弟身上的长剑拔出,把广良的尸身放好。我们一起去正殿说清楚此事。广深,广贤,广能三位师弟,你们在房间再搜索一下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广渐师弟,你去一下寮房,如果有被惊醒的香客,请你给他们耐心解释一下,观中广良道长仙逝,当前我派还有俗务要处理,请不要打扰,此事明日早上回向大家宣布。”
广宏道长说完,广拙道长走到广良道长尸身之前,对着广良道长的尸身行了一个稽首礼,然后说到:“师兄,得罪了。”忽然抽出自己腰间宝剑点向插在广良道长尸身的绕指纯钢剑上,微微一带,插在广良道长胸前的宝剑应声弹出,广拙宝剑一伸,正好承住下落的宝剑。
陈禺暗赞一句广拙道长没有用手触碰那柄剑,上面的血指印,就会在上面,血指印未必能找到凶手,但已经足够为我洗清嫌疑。
屋外的弟子已经搬来了几副担架,广宏道长挑出了其中两副,一副担架放着广良道长的尸身,一副担架放着那柄刺杀广良道长的绕指纯钢剑。
最后广宏道长对着陈禺和纹深说:“纹深,你随我们去大殿把事情说一下,这位公子,请你也来一下大殿,我们有些事情想向阁下请教一二。”
陈禺虽然心情极差,但此时却不形于色,对着广宏道长一拱手说:“是,请道长作主。”
众人陆陆续续来到大殿,放好了两副担架,广宏道长正要问话,忽然听到外面又有喧哗,只见几个道士又搬了一具尸体进大殿,陈禺在大殿的烛光下看清楚了这具尸体,正是晚上放自己进来的那个道士。暗想看来对方是要把广良的死坐实在我的头上。
广宏,广微,和广拙,三位道长一惊。广宏道长马上对那些扶着尸体进来的弟子摆手示意放下尸体。然后对广拙说,“广拙师弟,你马上跟他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记住你要多加小心。”转头又点几名纹字辈弟子与广拙一起出去。
交代好诸事,然后再命弟子摊开已经死去的那个道士,和广微道长一起观察这个道士,经过分析后,两人都认定这个道士是被人下重手从后震碎心脉而死。而且是新死的。
这时,广深,广贤,和广能三位道长已经回来,广深手上拿着一封书信,三人正待说话,广宏摆手制止住,抢先说:“等等,广浅和广拙两位师弟。”
六名道长搬过蒲团,让自己六人,还有陈禺和纹深一一坐下,还有两个蒲团空着,是等广拙,和广浅回来的。
只见广宏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好像死了广良对他来说只是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但陈禺记得当他在客堂上发布司令的时候是含泪的。陈禺暗赞,这个广宏道长真的厉害,如此沉得住气,就这份冷静放眼整个武林已经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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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道士见掌门如此,也纷纷跟着做。
少顷,广拙道长也回来了,也在一个蒲团上坐好,也凝神打坐。
忽然,广宏道长睁开眼问,“为何广浅师弟现在还未回来,我去找一下广浅师弟!你们护好大殿。”说完飘然起身,整个人仿佛御风而行,混不似血肉之躯,他明明是说到“去找一下师弟”时才起身的,说到“大殿”时,已经不见人影了,声音如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地传来。
陈禺觉得,广宏展现的这一下轻功和内功,是向自己展现的,也算是一种威慑。不过说话来,这份内功估计就只有张大哥能与之一比。就在刚刚短短的片刻间,陈禺见过广能的内功,广拙的剑术,广宏的内功还有轻功,全部都是自己所见的一等一的上乘绝学。虽然自己不是凶手,但如果他们今晚认定是自己是凶手的话,自己是插翅难飞。
忽然,陈禺又想到一个问题,能杀死广良道长的凶手,未必是武功高过广良道长很多的,或者是一个广良道长想不到会出手的的人……陈禺有马上想到,在魏王府武士中就好像有一个广贤道长。
想到此处,陈禺望向广贤道长,只见广贤道长此刻端坐蒲团,除了眼角上有刚才的泪痕外,其他神色一切如常。再看其他几个正在打坐的道长,全部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神色,就像广良的死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再仔细看,他们全部眼角中都有过泪痕。
陈禺心想,这些道长养气功夫都极高,他们的武功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这一份淡泊。现在陈禺反而不希望凶手是在他们其中,因为如果凶手真的在他们当中,自己非但无法从他们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而且还可能被他们反向指证,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不多时,广宏道长和广浅道长从大殿外回来,不过跟在他们身后还有四个人。陈禺第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竟然是藤原雅序,另外三人,陈禺都不认识。不过陈禺也知道,在这段时间能来神霄观的就没有不是高手的人。殿中的道人见又来多四人,立即取出四个蒲团放好大家围圈而坐。众人一一行过礼后,就纷纷坐下。
广宏道长首先开口说道:“今晚之事本是吾派家事,不过感谢三位同道坚持旁听,亦请三位做一个见证!”
陈禺心想不是四人吗?怎么是三位?
只见广宏道长,首先向着一位黑袍道人做了一个引荐手势,对大家介绍到,“这位是我全真派在大都白云观的,广澜师兄。”
众道士一听,不禁齐呼道号:“无上太乙救苦天尊”纷纷向广澜道长行礼。广澜道长全部点首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