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当即对王宗步说道:“我去周围探查一番,你在此处等候。”话音未落,不等王宗步回应,身形已闪出十余丈外,绕着王宗步所在的位置快速跑了一圈,随后才折返回来。
“周边应该没有敌人了。”陈禺开口说道。王宗步望着他迅捷的身法,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
“陈公子武功果然惊世骇俗!”王宗步赞道,随即问道,“你从尸体上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这些忍者都是服毒自尽的,这边两人,那边两人,再加上刚才我们擒住、准备审问却被暗害的三人,一共七人。”陈禺沉声道,“只是他们死得太过仓促,暂时分不清这些人的目标是你,还是我。”
王宗步苦笑道:“或许,我们两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陈禺心中认同:在外人看来,这些忍者的目标更可能是王宗步。毕竟以这些忍者的实力,刺杀自己尚且不够,但若要对付王宗步,却绰绰有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宗步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副鹿皮手套戴上,开始仔细检查地上的忍者尸体。陈禺见状,心中愈发好奇:通常佩戴鹿皮手套的,多是擅长暗器或用毒之人。而武林中擅长弓箭的人,极少同时精通暗器——两者的使用习惯与武学理念,几乎完全相悖。难道王宗步射出的都是毒箭?
王宗步并未留意到陈禺探究的目光,专注地翻查着尸体,很快从两名忍者身上翻出了镖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镖囊,里面果然装着数枚闪着湛蓝光芒的暗器。王宗步拾起两根树枝,如持筷般夹起一枚暗器凑到眼前细看,又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放下这枚暗器,又夹起另一枚,重复了同样的动作,惊疑之色丝毫未减。
“这些暗器上的毒药虽烈,却不至于见血封喉。”王宗步喃喃自语。
陈禺见他似有发现,并未打扰,只是继续警惕着周边环境,同时顺手从地上摸出四块石头——这是他刚才借跑圈之机,将四枚铁焰镖扔到远处一株树下后,特意捡回来的,目的便是隐藏波斯光明神教介入的痕迹。流云三使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趁着王宗步检查尸体的间隙,悄悄取回了自己的暗器。
难得有片刻喘息,陈禺一边留意周遭动静,一边梳理着这几日的纷乱头绪。
按照铜先生所言,那些假艺人在宴席上已然得手,可他们究竟得到了什么?毕竟他有三晚未曾参加宴席:第一晚去石山接应赵姑娘,遭遇昆仑四剑;第二晚与藤原雅序调查艺人村,无功而返;第三晚前往木漆店与铜先生会面,随后掩护平次郎脱险。铜先生说,他参加宴席的第一晚,以及他缺席的那两晚,假艺人便达成了目标。可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相马、松本、中条静忘斋这些顶尖高手,难道竟无一人察觉?
另外,从昨日开始,他已遭遇三次刺杀。这背后究竟是何缘由?若以昨晚为分水岭,前晚到昨日清晨,他唯一做过的事,便是搜查艺人村,以及到香川成政处报到,参与调查不明人士的工作。
若是如铜先生所说,假艺人已然完成任务撤离,他们便毫无理由再对自己下杀手。可铜先生也承认,之前射箭偷袭他的,确实是他的人。难道……难道这三次刺杀,并非同一方所为?第一次确实是铜先生的人——当时他正在调查假艺人,对方不了解他的实力,故而贸然出手;而昨晚离开监狱时的刺杀,以及今日这次,另有其人?那这股神秘势力究竟是谁?是服部承政?还是岛津义潮?
陈禺越想越困惑:服部承政与岛津义潮,确实有刺杀他的理由。可此前岛津义潮已通过白髓魂向他表达了讲和之意,为何突然变卦?更何况,以岛津义潮的实力,若真想取他性命,大可派出顶尖高手,断不至于派这些水平的忍者前来送死。
眼下王宗步检查尸体的动作有条不紊,显然对此道颇有研究,陈禺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希望他能从中发现些关键线索。
趁着王宗步检查那两具尸体的间隙,陈禺走到另外两处,将射杀三名忍者的毒镖从他们身上取了下来。他不敢用手触碰毒镖与毒血,同样拾了两根筷子长短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夹起毒镖,将其钉在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上,然后拿着树枝走到王宗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