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吕宋,高丽船换乘了新船,常胜王也增添了两艘大船,依旧保持着 “高丽船 — 快船 — 大船” 的三角阵型。
中间的快船还采用了一种特殊的 “白帆传讯术” 与后方联络。
何谓白帆传讯?即在吕宋备下崭新的白布。航行时,若帆的一面朝向高丽船,另一面朝向常胜王,便将白布展开挂在帆后。身穿黑袍的传令兵在白布前配合肢体动作与旗语,常胜王的大船亦以白布为背景回应。如此一来,信息传递比单纯眺望旗语要高效、清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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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快船总是将帆背向高丽船,对方即便远望,也只当是在修补船帆;而常胜王的大船本就在海平线之下,高丽人更无从知晓。
双方约定,若夜间高丽船在海上抛锚而非入港,常胜王的三艘大船便绕至前方,流云三使则绕至后方,利用夜色与白帆指挥,对高丽船形成合围。
船队行至琉球,稍作休整后便向九州萨摩进发。谁知就在这段航程中,常胜王的三艘大船在琉球附近海域突遭倭寇海盗袭击。一场水战下来,四艘波斯战船被冲散,险些跟丢了高丽船。
……
说到此处,陈禺转头望向云海月。云海月冲他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偷笑起来。陈禺心中一动,猜想云海月便是从琉球偷偷摸上了波斯人的船。云海月见他望来,已知他猜到,故而调皮。
藤原雅序也听过云海月是跟踪波斯人才来的扶桑,见状恍然大悟,心中暗赞陈禺聪慧,忍不住伸手捉住陈禺的手捏了一下。陈禺连忙回看,像个贪玩被先生捉住的孩子,瞬间老实了。
……
四艘波斯战船摆脱海盗纠缠,杀伤部分敌人后重新汇合,却发现高丽船已没了踪影。众人只得继续北上,寄希望于高丽船会在九州萨摩休整。
然而抵达九州后,依旧不见高丽船的踪迹。众人商议后决定最后一搏,沿九州北上高丽,若到了木浦还不见踪影,便只能宣告跟踪失败。
……
藤原雅序忽听陈禺用传音入密低声道:“猜云海月就是从九州下船的。”
藤原雅序闻言望向云海月,云海月正好也看过来,对她俏皮一笑,仿佛在说:“原来你也猜到了。”
藤原雅序暗暗佩服,心想这云海月的聪慧只怕不在陈禺之下。当时自己与她不熟,问话尚有保留,日后定要重新问个清楚。
……
三艘波斯大船从萨摩出海,留一艘快船在当地休整 —— 毕竟小船消耗远大于大船。
追到木浦,果然找到了那艘高丽船。上船一问,却被告知船刚易主,新主人还拿出了船契文书等一大堆资料来证明。
波斯人彻底傻眼,想不到对方竟如此果断。他们试图打探旧主的去向,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得先回萨摩与流云三使汇合,再做打算。
流云三使在萨摩也没闲着,发现此地有不少倭寇海盗改换身份行走,且似乎与萨摩的岛津家往来密切。后来,岛津家的女眷与家臣启程前往京都赴足利义满的宴席,流云三使便留下讯息,带着十五名好手悄悄尾随,从萨摩一路跟到了京都。
常胜王补充道,其实当时流云三使已察觉有人跟踪,检查后发现是云海月。见她武功平平,且行动间未留标记,确认是孤身一人看热闹的散人,并非其他组织的眼线,便现身恐吓了一番,言前路凶险,劝她离去,还给了些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