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邵庆目光如刀,刮过李书办和几个老油条,“别怪我送你们去吃牢饭!”
李书办的脸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被严邵庆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赖以生存的灰色收入被彻底摊在了阳光下。
严邵庆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第三,赏钱怎么分?钱进来登记后,留三成作为‘公中钱’,改善伙食、添置笔墨。剩下的七成,”
严邵庆加重语气继续说道,“按劳分配!钱进来会记录每个人的工作量:经手多少、找书快慢、有无差错!干得多、干得好,月底分钱就多!干得少、干得差,就少拿甚至没有!公平公正,互相监督!”
“好——!”帮闲们瞬间炸开了锅!按劳分钱?大头归干活的人?以前累死累活,油水都被上头抽走,落到手里少得可怜。现在……这位小公子竟然要把油水分给底下人?
“严…严公子!您…您说话当真?!”一个老帮闲激动得声音发颤。
“当然算数!”严邵庆斩钉截铁,“钱进来!”
“在,严少,您吩咐!”钱进来挺得笔直,满脸兴奋。跟着严公子,他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前程。“
权力!油水!还有在兄弟们面前的体面!全齐活了!国子监前进一小步,就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大步啊!严公子那是谁,严家三代。跟着小严公子做事,现在别说协助公子管理一个藏书阁了,将来就有可能协助公子管理一座城,没错。都要交给我来办”。钱进来那叫一个激动,更加卖力的保证。
“登记簿我亲自管!用最好的纸!每个人的活计,记得清清楚楚!月底当众算账分钱!公中钱的用项,一笔一笔列明!如有差错,任凭公子处置!”
“好!”严邵庆点头,看向眼巴巴、重新燃起希望的帮闲们,“现在,动手!先把这阁子从顶到底打扫干净!蛛网、耗子屎,统统清掉!那些书,按经、史、子、集大致归拢!明天开始,按新章程办!干得好,”他一挥手,“月底飘香楼,我请!酒肉管够!”
“谢严公子!”
“公子仁义!!”
“兄弟们,干活!!”
沉闷腐朽的藏书阁瞬间沸腾起来。扫帚翻飞,灰尘弥漫,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干劲。
李书办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灰色地带被扒光,财权被夺走,那点可怜的权威在严邵庆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下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