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严府因严世蕃的暴怒而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另一边严府侧门悄然打开。
一支沉默的车队在风雪中缓缓驶出,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压得车辙深深陷入积雪,此时严府领头的是严豹,还有面色凝重的冯保。
除此之外,最令人引人注目的就是车队中还有一队戒备森严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随侍左右,他们不属六部管辖,直承天听。
车队中央,一辆特制的板车上,稳稳固定着一座按比例微缩、却结构精巧、气势俨然的三殿模型——奉天、华盖、谨身,飞檐斗拱,栩栩如生,在雪中沉默地诉说着即将拔地而起的恢弘。
而前后数辆大车里,装载的是俩百万两白银,其中三十万来自严府的年礼变现,二十万来自库房之中,一百五十万则是京城商家的免罪之银以及那份想要让家中孩子入学的心。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巨额财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咯吱”声,朝着紫禁城深宫的方向驶去。
......
“那小畜生呢?哪里去了?”
“老爷息怒…庆少爷他…他在老太爷的听雨楼…”梅香院小莺被吓得声音都带哭腔了。
“听雨楼?好!好得很!又躲到老爷子那里去了是吧?老子看你今天能躲到几时!”
严世蕃袖子一甩,带着一股要扒你皮的戾气,裹着寒风直扑听雨楼。当年因为丹炉炸伤的左腿,此刻怒火就是最好的止痛药,走路都带起一阵腥风!
听雨楼内,暖炉驱散了寒意,檀香袅袅。
严嵩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严邵庆垂手立在一旁,刚将变卖年礼筹措巨款、甚至“小小地”利用了父亲往日合作伙伴的事情,“老老实实”地汇报完毕。
“嗯,”
严嵩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做得…尚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给宫里那位表忠的戏码,也算唱到位了。小孙儿办事,还是贴心啊!”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狠狠撞开!
“爹!你今天别拦我!我忍不了了!非扒了这逆子、败家子的皮不可!”
严世蕃因走路过急,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向库房方向:“爹,您去看看!去看看府库成什么样子了?被这逆子搬空了!足足二十万两!还有今年还没有入库的年礼!全给老子搬空了!